前朝百餘年,本朝開朝三年多,東海那地方,一直都有點說法。
前朝初期,東海那邊就是流放之地。
這個流放吧,還不是說什麼小偷小摸打家劫舍的匪盜罪犯流放過去,而是一些失勢權貴,不招待見的王公貴族,宮中和朝廷希望他們遠離權利核心,隨便找個理由就給打發過去了。
之前在南地混的梁家,也不是如此嗎,被童家和張家打壓的沒活路了,只能拖家帶口跑東海投奔分支去了。
前朝剛開朝那會,東海三道哪有什麼那麼多城啊、鎮啊,屈指可數,全是小漁村。
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在京中或是其他地方失勢的權貴們到了東海,那肯定是帶著人帶著錢過去的,既然被“流放”了,那就一切從零開始唄,自己這一代辛苦辛苦,後人少遭點罪。
其實在那時候,海寇已是成患了,各種破船往海岸線上一停,海寇嘰哩哇啦說著鳥語,能搶多少搶多少,搶完了就跑,害了無數百姓妻離子散破門滅家。
海上的海寇一多,陸地上的匪盜也就多了,這就導致了東海三道可以說是匪患多如牛毛。
那些被流放過去的權貴呢,為了防患匪盜,肯定是要養私兵的,並且建立了很多塢堡。
當時朝廷對這種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懶得管不想管,也管不著。
然而令宮中和朝廷沒想到的是,東海並非是他們所想的那般一窮二白無利可圖,過了三十來年,情況發生了巨大的改變,在東海紮根的那些世家、權貴,開始玩水了,造船行商!
走海行商的利益無疑是巨大的,海船越來越多,世家賺的越來越多。
賺的越來越多,船就越來越多,船越來越多,養的人也就越來越多。
到了這時候,東海三道的地方官府,幾乎都是當地世家的人馬,什麼折衝府、屯兵衛、兵備府,原本空有其名的軍營,同樣都是地頭蛇們安插的親信,領著兩分錢,一份,朝廷發的軍餉,未必發滿,另一份是大頭,當地世家發的。
宮中和朝廷開始頭疼了,海商這麼大塊蛋糕,京中也想分一分,而且還想吃大頭。
東海的地頭蛇肯定是不同意,我出錢出力出時間追姑娘的時候,你在旁邊看笑話,房間開好了,澡洗完了絲襪吊帶全穿上了,這時候你想挺身而出挺兩下子了,想得美。
自此之後,京中和東海就開始掰手腕了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你來我往。
朝廷也試過很多辦法,比如派遣官員、重臣。
沒毛用,去了之後,不是被拉攏收買就是被威脅,實在不行走走道直接暴斃了,死半道上了,查都沒辦法查。
派官員去,不行,那就只能派兵馬去。
問題是派了兵馬去,以什麼名義?
東海那邊該交稅交稅,該管京中叫老大就叫老大,人家也沒說叛亂或者怎麼樣,沒個正當理由。
鬧來鬧去,最終雙方達成一致還是因為一件事和一個人。
事和高句麗有關,戰船開過來了,說要幹一架,因為他們的商船被劫了。
人呢,和張太陽有關,也就是現在的舟師大帥,當年只是個蛟營總旗。
高句麗戰船開過來後,說他們商船被劫了,要個說法。
張太陽說,我看你媽長的像說法,兄弟們上,乾死他們!
蛟營四條戰船全沉了,高句麗那十幾條戰船也被打跑了,估計也是真沒想到舟師敢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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