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盧寬合上聖旨,語氣更加溫和:“李狀元,陛下有旨,念你奪魁不易,特賜緋紅雲錦袍一件,金花金帶,著二十名金甲天兵為你按刀護道,自朱雀門跨馬遊街,巡視全城,宣揚皇恩!”
李義府跪在地上,整個人僵住了。
跨馬........遊街?
金甲天兵........按刀護道?
他猛地抬起頭,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駭然。
金甲天兵是什麼存在?
那是太和島上神皇陛下的親隨私兵,是曾隨李靖大帥遠征吐蕃、踏碎遼東高句麗的無敵神軍!
尋常皇親國戚見了一尊都要躬身行禮,如今陛下竟然調撥了整整二十尊天兵,只為了給他一個寒門出身的新科狀元........護道開路?
這是何等潑天的恩寵!
李義府伏倒在地,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石磚上,咚的一聲悶響。
“臣李義府,叩謝陛下隆恩!願為陛下粉身碎骨,萬死不辭!”
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發顫。
這一跪,不再是草民叩拜天子,而是臣子效忠明主。
站在西周的數百名新科進士與落榜士子,此刻看著跪在地上的李義府,一個個眼睛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嫉妒。
瘋狂的嫉妒。
“二十尊天兵護道啊........便是當年的秦王殿下凱旋,也不過如此吧?”
“青史留名,這絕對要載入史冊的第一筆!”
“大丈夫當如是!大丈夫當如是啊!”
兩名禮部內侍快步上前,服侍著李義府換上一身嶄新挺拔的緋紅色進士官袍,腰繫玉帶,胸前斜掛著一大朵織金紅綢大花。李義府原本略顯清瘦的身形,在這身錦衣襯托下,頓時多出幾分儒雅與威嚴。
他深吸一口氣,翻身躍上白馬。
豆盧寬退後一步,朗聲大喝:“起行!”
“咚!咚!咚!”
銅鑼開道,鼓樂齊鳴。
二十尊金甲天兵同時拔出半截佩劍,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長街,隨後邁開整齊劃一的步伐,踏在青石街面上,發出如雷鳴般的沉重震顫。
白馬踏著碎步,緩緩行出東市,徑首走向長安城最寬闊的朱雀大街。
陽光傾瀉而下,照亮了這條大唐最宏偉的長街。
大街兩側,早己是人山人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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