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風心頭微凜,但面依舊平靜:“回大師,清水活泉,聚天地靈氣;陳年米酒,蘊歲月醇厚。二者相合,以特殊手法引導,可暫作調和之媒。但此法治標不治本,僅能維持六個時辰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真正起作用的,自是紅皮葫蘆內的元嬰靈水。但清水與陳年酒,也確實蘊含微薄靈氣與歲月沉澱之氣,倒也勉強可作遮掩。
墨居仁盯著他看了數息,才緩緩頷首:“六個時辰,夠了。明日卯時開爐,今夜你便留在此處,照看此草。若有異變,即刻報我。”
“是。”
北寒風躬身應下。
待墨居仁帶著三名執事弟子離去,石門重關,丹房只剩他一人時,北寒風這才長舒了口氣。
方才看似鎮定,實則風險。
若葫蘆元嬰靈水被發現,定會引來禍端。但玉盒對紅皮葫蘆又是至關重要,故這風險不得不冒。
所幸,墨大師雖疑,但未究——或許,在他眼中,只要結果圓滿,過程反倒次要。
北寒風走到玉盒旁站定。他先是將盒內冰焰草取出,暫置一旁,隨後捧起玉盒,神識探入。
玉盒結構在識海中逐漸清晰——外層是普通的溫玉,內層刻有簡單的溫靈陣紋,與常見的溫靈玉盒一致,並無特異。
但紅皮葫蘆的感應又做不得假。
北寒風眉頭微皺,他神識突然聚增。不再是溫和探查,而是凝成一針,朝著玉盒全身刺探。
一寸,兩寸……
“嗡……”
神識似乎刺破了哪裡,發出一陣輕響。隨即神識進入盒壁一內處,內裡出現一指甲大小的黑色金屬。金屬墨黑,散著奇特意韻。
就是它了。
北寒風眼神一凝。問題又隨之而來,如何取出?
強行取出,玉盒必毀。
他目光掠過自己指間隱形的儲物戒,心念微動。隨即從儲物戒取出一玉盒,此玉盒同樣乳白色、外表、大小都與手中玉盒完全一致。
正是常見的溫靈玉盒。
北寒風不再猶豫,他先把暫置一旁的冰焰草拿起放入新玉盒中,合上盒蓋。隨後,他拿起原玉盒,右手並指如劍,化作一道青色劍芒。
對著玉盒一角,輕輕劃下。
“嗤——”
玉盒被切開一道線。
劍芒貼著黑色金屬邊緣遊走,將周圍玉質剝離。不過片刻,那塊黑色金屬便完全顯露,落在石臺之上。
北寒風拿起金屬湊近腰間葫蘆口,和上次一樣,葫蘆口泛起一漣漪,金屬全部滑入葫內。
“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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