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的咆哮聲打破了僵局。
蘇曼悻悻地收回腿，重新穿上了高跟鞋。
車裡一路寂靜。那種沉默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顧川把車停在畫廊門口。
“我晚上還有應酬，可能會很晚，你早點回家。”蘇曼下車時，又恢復了她那副清冷高貴的模樣。
“好。”顧川目送她關上車門。
首到蘇曼的背影徹底融入畫廊的燈火中，顧川才拿起中控臺上的手機。
螢幕上有一條未讀的微信。
是林雅。
“川哥，晚上八點，工作室等你。”
下面還附著一張照片。
浴缸裡，水面浮著一層厚厚的白色泡沫，一條筆首修長的腿從水裡伸出，泡沫恰到好處地遮住了最引人遐想的地方。
那畫面的衝擊力，勝過千言萬語。
顧川看了一眼，便退出了對話方塊。
林雅這個女人，為了把他拖下水，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
不過，這也正好。
既然她這麼急著投懷送抱，他正好可以借她的手，把趙慎之的老底掀個底朝天。
顧川看了眼腕錶，離八點還差三個鐘頭。
他調轉方向，將車開回律所。
他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，來梳理一下這團亂麻。
律所裡空空蕩蕩，只有陳熙的工位上還透著光。
顧川推開辦公室的門。
陳熙聽到聲響，立刻站了起來。
她今天換了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，還戴了副黑框眼鏡，平添了幾分書卷氣。
“顧律，您回來了。”陳熙拿著一疊檔案走過來。
“怎麼還沒走？”顧川在老闆椅上坐下，扯掉了脖子上那條讓他心煩意亂的深藍色領帶。
“您之前讓我查的蘇曼畫廊的資金流水，我剛整理完。”陳熙將檔案放到他桌上。
顧川翻開檔案，入眼的是密密麻麻的銀行轉賬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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