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。
大床上的蘇曼背對他側臥著，呼吸聲均勻得有些刻意。
他那雙該死的超憶症眼睛只掃過一眼，便定格在床頭櫃上。
那臺屬於蘇曼的手機，位置向左下方偏移了約莫半釐米。
原本手機邊緣與充電線插頭齊平，此刻卻斜出一個微小的銳角。
半個小時，足夠蘇曼給那個“L”發出無數條預警。
顧川躺上床，手臂一伸便攬過蘇曼的腰。
懷裡的人動了動，溫順地貼了過來。
這滴水不漏的演技，不去領個獎都可惜了。
早上八點，顧川睜開眼。
蘇曼己在衣帽間裡。
顧川走過去，靠著門框。
蘇曼正慢條斯理地將一雙巴黎世家的黑色字母絲襪套上長腿。
那條墨綠色針織包臀裙繃在身上，勾出每一寸曲線，領口開得很大，稍一俯身便春光乍洩。
“去見個畫商客戶，穿得這麼隆重？”顧川抱著胳膊問。
蘇曼頭也沒抬，將絲襪邊緣一首拉到大腿根。
“海外來的大客戶，當然要注重儀表。”她轉過身，踩進一雙十釐米的紅底高跟鞋裡。
“老公，你今天不去律所，陳秘書不會急得滿世界找你吧？”蘇曼走到顧川面前，伸手替他理了理襯衫領口。
“她急不急我不知道，但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挺急的。”顧川的手掌貼上她的腰，針織布料下，腰身又軟又韌。
蘇曼嬌嗔地拍掉他的手。“我急什麼，我又沒做虧心事。走吧，我的私人保鏢。”
顧川開著大G，按蘇曼給的導航，駛入海安市東區的1914藝術創意園。
這地方全是紅磚廠房改造的高階工作室。
“老地方是哪一棟？”顧川看著路牌。
“C區7棟。”蘇曼坐在副駕駛補妝，TF16號口紅塗得格外豔麗。
顧川把車停在7棟門前。這是一棟三層帶院子的獨立洋房。
招牌上是幾個碩大的字母：L“art空間。
L的藝術空間。為了給這個“L”套上一層偽裝，蘇曼倒是費了不少心思。
兩人下車。蘇曼上前推開沉重的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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