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的超憶症在此刻自動運轉。
安娜的鎖骨下方，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十字架紋身。
和蘇青身上的那個催眠標記一模一樣。
“你們趙診所的業務範圍挺廣啊。老闆搞催眠，助理搞裸模。”顧川嗤笑一聲，往後退了半步，避開安娜的觸碰。
陸瑾年把畫筆扔進水桶裡，拿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顧川，你來幹什麼？曼曼沒跟你一起來？”陸瑾年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。
顧川走到沙發前，打量著畫室裡的陳設。
他的視線突然定格在角落的黑色垃圾桶裡。
裡面靜靜地躺著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。
昨天半夜，蘇青就是穿著這件衣服在他面前晃盪勾引他。
“你這裡的抹布挺別緻啊。”顧川走過去，用腳踢了踢垃圾桶，“看著像我小姨子的衣服。”
陸瑾年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安娜在旁邊咯咯笑出聲，胸口隨著笑聲劇烈起伏。
“陸哥可是個博愛的人，小姨子怎麼了？只要漂亮，陸哥都喜歡。”安娜在旁邊煽風點火。
“所以那一百萬的洗錢過賬，其實是嫖資？”顧川轉過身，冷冷地盯著陸瑾年。
“顧川，你少血口噴人！”陸瑾年怒了，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血口噴人？”顧川從口袋裡掏出錄音筆，首接按了播放鍵。
蘇青那句“那一百萬我己經轉到你的海外賬戶了”在畫室裡迴盪。
陸瑾年的臉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蘇青居然會被顧川錄音。
“那筆錢是買畫的定金，合情合理。”陸瑾年還在強詞奪理。
顧川走到陸瑾年面前，突然一把揪住他的白西裝領口。
“買畫？買你給安娜畫的裸體圖嗎？”顧川語氣嘲弄，“經偵大隊只要查一下這筆錢的最終流向，你猜會查到誰頭上？”
陸瑾年用力掰顧川的手，卻發現顧川的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顧川，你以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就贏了？”陸瑾年臉色鐵青，“你根本不知道曼曼在幹什麼！她背後的那張網，能把你啃得連骨頭都不剩！”
“我老婆的事情，輪不到你操心。”顧川反手甩開他。
陸瑾年踉蹌了一下，後背撞在畫架上。
一旁的畫布被碰倒，首接掉在地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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