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走出畫室，反手甩上沉重的木門。
由於超憶症的影響，安娜那聲做作的喘息還在他耳膜上反覆彈跳。
他坐在大G的主駕駛位上，雙手搭著方向盤。
這群人都在玩一種極度扭曲的拼圖。
陸瑾年的畫、趙慎之的基因鑑定、安娜的十字架紋身，還有蘇曼腹部的那個異物。
所有的碎片都指向了一個方向，但他依然抓不住實錘。
他看了一眼表。
從東郊畫室回雲頂別墅，正常行駛需要二十五分鐘。
蘇曼只給了他十分鐘。
顧川自嘲地笑了一聲，首接掛擋，油門踩到底。
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林蔭道上炸開。
他並不擔心蘇曼真會沖掉他的打火機。
蘇曼這種女人，最擅長用最昂貴的代價，來換取她想要的控制慾。
她想要他立刻滾回去，看她表演那種被冒犯後的憤怒。
大G在環城高速上瘋狂穿插。
顧川腦子裡在同步覆盤剛才安娜的站位。
她雖然脫了衣服，但左手始終放在睡袍口袋裡，那是拿手機錄音的姿勢。
陸瑾年畫裡的那道傷口縫合線，一共有三十三針。
而昨晚，他親手給蘇曼換藥時，數過是三十二針。
多出來的一針，是畫作的防偽標記，還是蘇曼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又動了刀子？
顧川的心跳在提速，這種無法掌控全域性的感覺讓他焦躁。
九分五十五秒。
大G帶著刺耳的剎車聲，穩穩停在別墅門口。
顧川推開家門，客廳裡靜悄悄的。
蘇曼並沒有大發雷霆，也沒在馬桶邊待命。
她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，面前擺著那個巨大的防潮箱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他收集的五十三個絕版打火機。
蘇曼手裡拿著一瓶卸妝油，正漫不經心地塗在一個限量款的漆面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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