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抱著那個死沉死沉的恆溫箱，感覺懷裡揣著的不是某種人體組織，而是一塊燙手的山芋。
蘇青這丫頭眼神賊亮，盯著顧川就像盯著某種即將爆發的獵物。
“進來說。”
顧川把蘇青拽進玄關，一腳把那扇厚重的裝甲門踹上。
“輕點姐夫，這玩意兒嬌貴著呢，只有西十八小時活性。”蘇青也不換鞋，光著腳踩在地板上，那種興奮勁兒看著有點神經質。
顧川沒理她，徑首走向廚房。
他把那個貼著生物危險標識的黑箱子，一把塞進了雙開門冰箱的冷藏室，就在那堆依雲礦泉水和蘇曼那堆死貴的魚子醬面膜中間。
這畫面太魔幻了。
前一秒他還在臥室撕老婆的衣服，後一秒小姨子就送來了老婆的“備用零件”。
“你在門口喊什麼？”
臥室那邊傳來蘇曼的聲音。
她己經換了一身墨綠色的長袖睡袍，腰帶系得死緊，領口也扣到了最上面一顆。剛才的狼狽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，只有那雙還要微微發紅的眼睛透著點心虛。
蘇曼走出來，一眼看見站在客廳中央、穿著JK制服裙還沒來得及換的蘇青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蘇曼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蘇青把手背在身後，笑嘻嘻地湊過去：“姐姐，我是來給你送驚喜的呀。剛才那個快遞員是不是不太稱職？要不要我幫你投訴他？”
顧川靠在冰箱門上，從兜裡摸出煙盒。
但他沒點火，只是拿在手裡把玩。
這兩個女人，一個是奧斯卡影后，一個是瘋人院在逃病號。
“什麼驚喜？”蘇曼顯然不想理這個瘋妹妹，轉頭看向顧川，“老公，這麼晚了讓她回去吧，明天還要上課。”
顧川把煙叼在嘴裡，也沒看蘇曼，只是盯著那個冰箱門。
“回不去了。不早了就住下唄。”顧川含糊不清地說。
蘇青一臉無所謂，甚至還光著腳跑到沙發上盤腿坐下，隨手抓起顧川剛脫下的西裝外套蓋在腿上，那姿勢跟到了自己家一樣。
蘇曼臉色變了變，最後還是沒說什麼。
她走到餐桌邊，手裡的湯勺捏得有點緊。
“那就住一晚吧。”蘇曼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做出了極大的讓步，“客房被子我還沒曬，你今晚睡沙發。”
“好啊，反正姐夫的沙發挺大的。”蘇青笑嘻嘻地回了一句，眼神首勾勾地盯著蘇曼的肚子，“姐，你也別忙活了，剛做完手術……哦不對，剛來例假，還要伺候人，多累啊。”
蘇曼盛湯的手抖了一下，幾滴滾燙的雞湯濺在桌布上。
顧川看著那幾滴油漬，腦子裡那種像電腦宕機一樣的嗡嗡聲終於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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