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端著半杯沒加冰的威士忌，從宴會廳角落的陰影裡走出來。
王大偉那隻粗糙的手正懸在蘇曼的後腰上。那件酒紅色的禮服背部全空，王大偉的手指距離蘇曼的皮膚只差一公分。
“王總。”顧川出聲打斷。
兩人同時轉頭。蘇曼眼神閃躲，馬上換上得體的笑。
顧川走上前，極其自然地把手攬在蘇曼腰上。好巧不巧，他的掌心剛好蓋住那個肉色的防水創口貼。
蘇曼身體明顯抖了一下。
“顧律師也來了。”王大偉訕訕地收回手，摸了摸肚子。
“我老婆辦晚宴，我當然得來捧場。”顧川手指在創口貼邊緣輕輕摩挲。
蘇曼咬著嘴唇，手悄悄伸到背後想扒開顧川的手，卻被反握住。
“剛才我看王總在看畫？”顧川看向不遠處陸瑾年的那幅畫。
“對，我準備拿五百萬現金拍下來。”王大偉拍了拍胸脯。
顧川笑了：“王總帶五百萬現金出門，挺費體力吧。”
王大偉沒聽出嘲諷：“還行，放在後備箱裡，沉甸甸的踏實。”
顧川繼續說：“拿五百萬買一幅不知道畫了什麼的破布，王總這洗錢的手法太首白了。稅務局的人看一眼就能立案。”
王大偉臉色變了，乾笑兩聲趕緊端著酒杯走開。
蘇曼趁機掙脫顧川的手，往旁邊挪了半步。
“我去招呼一下其他客人。”她落荒而逃。
顧川沒攔她。他看著蘇曼的背影，那件大露背禮服的帶子勒進她皮膚裡，紅得耀眼。
“顧律師。”一個女聲從背後傳來。
林雅端著香檳走過來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開叉到大腿根的旗袍。
林雅走到顧川身邊，高跟鞋的鞋尖有意無意地蹭著顧川的西褲褲腿。
“你老婆今天可真漂亮，那個王大偉口水都要掉下來了。”林雅靠在顧川肩膀上。
“你也不差。”顧川低頭看著旗袍領口那片雪白。
林雅咯咯地笑，手搭在顧川胸口：“今晚有空嗎？我家裡那瓶酒還沒開呢。”
“沒空。”顧川推開她的手，“今晚我有安排。”
正說著，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走了過來。
是Linda。
她穿了一條緊身紅裙，吊帶細得快要斷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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