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大G在濱江大道上開得很穩。
顧川單手扶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搭在窗沿上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。
副駕駛座上，蘇曼正在補妝。
她今天的氣色確實差，塗了兩層粉底才勉強蓋住那股慘白勁兒。
即便這樣，額頭上還是冒了一層細密的虛汗。
“把空調溫度調高點。”蘇曼合上化妝鏡，聲音有點啞。
顧川瞥了她一眼，伸手把旋鈕轉了兩格。
“怎麼，剛懷上就怕冷？”顧川語氣裡帶著刺，“我還以為你肚子裡那個‘金疙瘩’自帶發熱功能呢。”
蘇曼沒接這茬，把手護在小腹上。
那個位置，昨天剛捱了一刀，現在估計正疼得鑽心。
“待會兒見到客戶，你少說話。”蘇曼閉著眼養神，“這單生意很重要，黃了我跟你沒完。”
“多重要？”顧川笑了一聲，“比你那條命還重要？”
蘇曼睜開眼，側過頭看著他。
“顧川，你要是不想送，就在路邊把我放下來。我自己打車。”
“別介。”顧川一腳油門，車速提了起來，“萬一你在出租車上‘流產’了，我還得去派出所撈你。”
車子很快停在畫廊門口。
還沒下車，顧川就看見畫廊門口站著幾個人。
領頭的是個男的。
三十五六歲的樣子，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亞麻西裝，頭髮留得有點長，在腦後紮了個半丸子頭。
這打扮，看著像搞藝術的，但那股子精明勁兒怎麼也藏不住。
特別是他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，盤得油光鋥亮。
“這就是你的大客戶？”顧川熄了火，解開安全帶。
蘇曼沒說話，推門下車。
剛一站穩，身形就晃了一下。
那個扎丸子頭的男人立馬迎上來，伸手就要去扶蘇曼的腰。
“曼曼，小心點。”
這稱呼，聽得顧川牙根發酸。
顧川長腿一邁，兩步跨過去，首接擠進兩人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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