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斜著照進臥室，落在滿地的狼藉上。
顧川睜開眼，立刻在大腦裡還原了昨晚的畫面。
手術刀、血跡、槍口，還有那張被汗水和淚水浸透的大床。
蘇曼還在睡，呼吸很輕，白襯衫被她踢到了一邊。
她腹部那道傷口己經重新包紮過了，滲出的紅痕在白色的紗布上很刺眼。
顧川坐在床邊，點了一根菸。
他看著煙霧在空氣裡打轉，心裡在覆盤昨晚那個收音機裡的聲音。
老頭子的聲音沒錯，那種南洋腔調，別人模仿不出來。
但這真的是一場考驗嗎？
顧川當了這麼多年律師，只相信證據。
如果這是一場父子測試，那蘇曼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。
那道傷口是真的，疼也是真的。
難道蘇曼為了陪老頭子演這場戲，連命都能搭進去？
顧川的手指在蘇曼的側臉上滑過。
蘇曼的皮膚很涼。
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，看見顧川，嘴角下意識的勾起一點弧度。
“顧大律師，一大早就開始查崗？”
蘇曼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慵懶。
顧川把菸灰彈進旁邊的托盤裡。
“我在想，我爸給了你多少好處，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的賣命。”
蘇曼翻了個身，拉過被子遮住身子，眼神里帶著揶揄。
“公公說，只要我能讓你動了離婚的念頭卻沒離成，南洋那幾套海景房就寫我的名。”
顧川冷笑一聲，俯身湊近她的臉。
“海景房？你想要，我也可以給你買。”
蘇曼伸手摟住他的脖子，指甲在他後頸上輕輕的劃。
“那不一樣，公公給的，那是遺產，你給的，那是夫妻共同財產。”
顧川沒接她這茬，他盯著蘇曼的眼睛，想從裡面找出一絲破綻。
“陸瑾年和趙慎之，也是我爸安排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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