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捏著話筒的手猛的收緊，塑膠外殼發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。
林雅隔著防爆玻璃，把蠟黃的臉貼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她額頭上暴起的青筋。
“矽膠。顧大律師，你不是記性很好嗎，當時就沒摸出來那是假的？”
三天前的畫面清晰的在他腦中回放。
遊輪傾斜的走廊裡，他抱著蘇曼往下衝。蘇曼身上的血腥味確實很濃。更早之前，在別墅的主臥裡，他拿著鑷子準備剪開她腹部的縫合線。
蘇曼當時死活不讓他碰，甚至拔出槍頂著他的腦門。後來她假裝妥協，腹部的血把真絲睡袍染的鮮紅。
顧川清晰的回想起手指壓在蘇曼小腹傷口邊緣的那一秒鐘。
當時手指按下去的感覺，那種不自然的彈性。
那根本不是什麼培養囊。
那是假的矽膠，裡面藏了血包。一按就破，看著像傷口流血一樣。
這女人壓根沒懷孕，也沒做什麼手術。那道傷口就是演戲的道具。
顧川睜開眼，視線重新聚焦在林雅臉上。他反而笑了。
“她花多少錢買的矽膠？”顧川的聲音很平穩。
林雅氣的猛拍桌子，手銬撞在鐵檯面上嘩啦作響。
“她沒找我！這賤人防我跟防賊一樣。她找的是海安南區的黑市商人老鬼。那個潛水艙，根本不是你爸安排的，是她一個月前就找老鬼定做的。她把矽膠剁碎了混著血留在裡面，自己早就跑了！”
獄警聽到動靜，大步走過來敲了敲防爆玻璃，指著林雅嚴厲警告。
林雅喘著粗氣，死死盯著顧川。
“顧川，你老婆把所有人都耍了。李文博填命，馮總墊背，你爸撲了個空，我也得進去踩縫紉機。她現在拿著顧家金庫真正的密碼，換了個身份，逍遙快活去了！”
顧川放下話筒，站起身。他理了理西裝，看著林雅。
“警察查你的賬要一兩個月。李文博和馮總都餵了魚，你就在這慢慢待著。裡面的伙食應該比南洋的東星斑好消化。”
“顧川！”林雅在裡面大喊，臉都扭曲了。
顧川沒再看她，轉身推門出去了。
下午的陽光很刺眼，柏油路曬得首冒熱氣。
顧川走到賓士大G旁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他從置物盒裡摸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咬在嘴裡。
打火機“咔噠”一聲跳出火苗。
煙霧在車裡散開。顧川吐出一口菸圈，拿出手機撥通了老黑的號碼。
“顧總。”老黑沙啞的嗓音很快傳過來。
“海安南區，有個做黑市生意的叫老鬼。半小時內，我要知道他現在的準確位置，他手底下的場子有幾個，全部給我挖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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