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門，熱氣散去，裡面站著的是蘇青。
她身上裹著蘇曼愛穿的那件真絲浴袍，赤腳踩在吸水地墊上。腿上原本的傷痕塗了厚厚的遮瑕膏，看著白得不自然。
顧川握著甩棍的手鬆了松，眼神很冷。
“姐夫，驚不驚喜？”蘇青甩了甩溼頭髮，嘴角勾出一個詭異的笑。
顧川沒接話，目光越過她，落在那一池子還在冒熱氣的洗澡水上。水面飄著幾片紅玫瑰花瓣，旁邊還放著蘇曼平時用的高腳杯。
這排場，學得倒是挺像。
“你姐呢？”顧川走到床邊，拿起那張紙條，揉成一團砸在蘇青臉上。
紙團順著蘇青的浴袍領口掉了進去。她不但不生氣，反而笑著伸手去掏。
“我姐說，這棟房子，床上的美金，還有這些護照，現在都歸我了。”蘇青走過來，貼向顧川的手臂。
顧川首接用甩棍抵住她的鎖骨，把她頂開半米遠。
“她能算計李文博的幾十條槍，會把這堆錢白送給你？”顧川的語氣帶著嘲弄。
他拿起皮箱裡的一本護照翻開。照片是蘇青的，名字卻是林小雅。
再翻開另一本，名字變成了陳小熙。
顧川都被氣笑了。蘇曼這女人，連辦假護照都不忘用仇人的名字來噁心人。
“這錢是假的？”蘇青看顧川的表情不對，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。
“錢是真的。剛從南洋地下錢莊出來的連號黑錢。”顧川把護照扔回箱子裡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你拿著這錢只要敢去銀行存一分，國際刑警十五分鐘內就能找上門。”
蘇青臉色瞬間發白，後退了兩步，呆呆地看著那半箱子錢。
“不可能！我姐親口說這是給我的補償。她說她要去過新生活了，再也不管我們倆的事了！”
“補償？”顧川把甩棍在手裡顛了兩下。
“南區黑市的老鬼昨天半夜被我爸的人抄了底，五千萬懸賞買你姐的命。李文博雖然死了，但他留在海安的人還在到處找那個吞了五十億地皮密碼的女人。”
顧川一步步走到蘇青面前。
“你姐在這個時候，讓你大搖大擺回雲頂別墅洗澡，還把這堆燙手的錢全鋪在床上。”
顧川冷笑一聲，“她是在給你挖墳。你就是個靶子，專門留在這當替死鬼的。”
蘇青雙腿一軟，癱坐在地上。浴袍散開，露出大腿上沒遮嚴的淤青。她雙手捂著臉，尖叫了起來。
“憑什麼！她憑什麼這麼對我！我是她親妹妹！”
“在這場遊戲裡，親爹都能賣兒子，親妹妹又算什麼。”顧川走到吧檯前，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，一口灌了下去。
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流進胃裡，讓他因為幾天沒睡而發脹的大腦清醒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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