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姐沒去南洋，她往北走了。”
蘇青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說話——
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節奏太快，不是酒店服務員的步子。
顧川一把拽住蘇青，推進衣櫃裡。
“不管聽到什麼，別出聲。”
他反手關上櫃門，閃到房門後面，甩棍己經握在手裡。
腳步聲停在門口。
“咚咚咚。”
有人敲門。
“顧先生，這麼晚還不睡？”
顧川后背貼著牆，呼吸壓到了最低。
這聲音——
沙啞，帶點鼻音，說話很慢，像是故意含著半口煙在講話。
他想起來了。
上次聽到這個聲音，是在1914藝術創意園的“L“art空間”。那個穿大紅色真絲吊帶裙的女人，握手時指尖故意劃他掌心，彎腰放茶杯時吊帶“不小心”滑落，還拿什麼“身體是藝術表達”的鬼話在他面前演戲。
Linda。
“我是Linda。蘇曼讓我來給你送樣東西。”
顧川的下頜收緊了一瞬。
這女人什麼時候回來的？
“門沒鎖。”顧川開口。
門把手被按下，門緩緩推開。
一個穿著駝色大衣的高挑女人走了進來。
跟上次在“L”art空間”的做派完全不同——沒有紅裙子，沒有露肩膀，利落的齊肩短髮，素面朝天。但那張混血感的臉沒法認錯。
Linda環顧了一圈房間，看到顧川站在門後握著甩棍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你跟蘇曼描述的一樣，警覺得像條狼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甩棍補了一句：“上次見面，你至少還願意跟我握手。”
顧川沒收甩棍，也沒接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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