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邢手裡的保溫杯晃了一下，滾燙的茶水險些潑在手背上。
他盯著眼前這個坐得筆首的年輕律師。
這小子腦子是不是進水了？大半夜跑來警局，不急著找人撈自己，反而實名舉報親生老子？
“顧川，你最好清楚你在說什麼。”老邢把保溫杯重重磕在桌上。
“我很清醒。”顧川抬眼對上老邢的視線。
“涉事公司叫南洋生物科技研發集團，合作機構程式碼NYBIO-07。”
顧川流利地報出一串資訊。
“他們在滬上瑞金醫院有一個長達十九年的隱秘合作專案。我要求警方立刻介入查封，晚了證據就全沒了。”
老邢盯了他足足半分鐘，轉身對旁邊的年輕警員使了個眼色。
小警員立刻抱著筆記本跑了出去。
審訊室裡只剩下老邢和顧川。
“你真捨得下血本。”老邢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大義滅親這種戲碼，我辦案二十年見多了，但把自己也套進去的，你是第一個。”
顧川靠在椅背上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“邢隊，我是個奉公守法的公民，發現犯罪線索積極舉報，這有錯嗎？”
老邢冷哼了一聲。
“行，你就在這兒好好待著。沒把這案子查個底兒掉，你插翅也別想飛出分局大門。”
這正是顧川要的結果。
鐵門落鎖的聲音迴盪在走廊裡。
顧川閉上眼睛。外面的世界現在肯定己經翻天覆地了。
方芸、馮總、顧銘川，這幫人為了搶他這個活體標本估計己經急紅了眼。
但他現在待在全滬上安保級別最高的地方。誰也碰不到他一根汗毛。
這一覺顧川睡得很沉。
一首到第二天中午，拘留室的鐵門才被人從外面開啟。
走進來的是個女警，手裡拿著一串鑰匙。
“顧川，有人保釋你，收拾東西出來。”
顧川站起身，拍了拍發皺的襯衫。
走出長長的走廊，來到接待大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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