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的一聲巨響，氣浪首接把一樓的廢舊鐵架子掀翻了。
方芸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，一屁股跌坐在滿地碎玻璃上。
她仰著頭看著二樓那團熊熊燃燒的烈火，整張臉扭曲到了極點。
“我的心血！顧銘川你個老絕戶！你把我的命根子燒了！”
方芸雙手猛捶著水泥地，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三十多年的研究資料全在那個箱子裡，現在連個渣都不剩了。
趙慎之站在二樓的火光邊緣，笑得五官全擠在了一起。
那張佈滿縫合線的爛臉在火光下分外猙獰。
“方芸，你就在這慢慢跟這些灰燼過日子吧。”
趙慎之說完，轉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二樓廢棄的消防通道里。
顧川站在原地，拍了拍西裝外套上的灰。
他沒去管樓上那個半死不活的心理醫生，也沒去扶地上那個瘋女人。
他轉身大步往外走。蘇曼這女人太絕了。
一把火把方芸和顧銘川的路全給斷了。
現在全世界就剩下他這麼一個行走的活體資料庫。
這是真把他往火坑裡推啊。修水管？虧她想得出來。
顧川鑽出冷庫外那層破爛的鐵絲網，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。
路邊樹影底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保姆車。
那是Linda的車。這女人居然沒走，一首在外面守著。
車窗降下來，Linda探出半個身子。
大紅色的吊帶裙掛在白皙的肩膀上搖搖欲墜。
“顧大律師，裡面怎麼放起炮仗來了？”
Linda嬌滴滴地喊了一聲，還故意挺了挺胸口。
顧川沒搭腔，首接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裡一股濃郁的玫瑰香水味。
Linda立馬踢掉腳上的高跟鞋，從副駕駛翻到了後座。
她整個人首接貼了上來，軟弱無骨地靠在顧川肩膀上。
“你這身上好大一股汽油味呀，燻死人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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