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榻榻米上震個不停。顧川沒管。他盯著螢幕暗下去，轉頭看向角落。
蘇青蜷在那床薄被裡，睡得正香。原本裹在身上的寬大浴袍己經被她睡得散開了大半，一側的肩膀全露在外面，裡面那件粉色蕾絲邊看得清清楚楚。
顧川走過去，撿起桌上沒喝完的半瓶礦泉水，擰開蓋子，兜頭倒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”
蘇青尖叫著彈起來，雙手胡亂抹著臉上的水。睜眼看到顧川站在床邊，嚇得臉色煞白。
“姐夫你幹嘛！”
顧川把空瓶子扔在地上，塑膠磕碰木地板的聲音很脆。
“清醒了沒？清醒了就聊聊。”
蘇青裹緊浴袍，水順著頭髮往下滴。“聊什麼？我差點被我親姐炸死，你還要審我？”
顧川拉過一把木椅坐下，長腿交疊。
“你姐是個算計到骨子裡的人。她留你在雲頂別墅，用你的護照和美金做誘餌，擺明了要讓你替她死。你們是親姐妹，她為什麼要殺你？”
蘇青眼神飄向窗戶。“她從小就嫉妒我……”
顧川沒給她繼續瞎扯的機會。
“兩個月前，我書房的門鎖被人動過。我記得那天保姆請假，家裡只有你。一週前，我的濃縮咖啡裡查出微量神經抑制劑，陳熙說是她下的，但陳熙根本進不了我的私臥。只有你每天端著切好的水果往我房裡跑。”
蘇青咬著嘴唇，不吭聲了。
“你早就被老頭子收買了。你留在雲頂，根本不是為了等蘇曼，是為了接應老頭子的殺手。”顧川往前傾了傾身子，“對吧？”
蘇青突然笑了一聲。她不裝小白兔了，乾脆把被子一掀，跪坐在榻榻米上。浴袍因為這個動作又散開幾分，大腿根的線條全露著。
她往前爬了兩步，抓住顧川的西裝褲管。
“姐夫，你既然什麼都查清楚了，幹嘛還跟我姐耗著？她現在是個拿著黑錢西處逃命的通緝犯。老頭子不會放過她，馮總也不會。你跟著她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蘇青抬起頭，領口敞得更低了，整個人幾乎貼在顧川腿上。
“我不一樣。我什麼都聽你的。只要你帶我走，南洋那筆錢我們對半分。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，我比她年輕，我比她聽話……”
她的手順著顧川的膝蓋往上爬。
顧川捏住她的手腕，沒用力，但精準地按在關節的麻筋上。蘇青痛得倒吸冷氣，身體軟了下去。
“我嫌髒。”顧川鬆開手，從口袋裡掏出消毒溼巾擦了擦手指，“告訴我，南洋金庫到底怎麼回事。那是顧家的產業，老頭子自己建的金庫，為什麼密碼會落到蘇曼手裡？”
蘇青捂著手腕，倒在地上喘氣，看顧川的眼神透著幾分怨毒。
“顧家祖傳？你真以為你爸那筆錢乾淨？”蘇青冷笑，“十年前，你爸在南洋拿幾千個偷渡客做非法基因實驗，提取活體資料賣給國外藥廠。那是帶血的黑錢。他怕被黑吃黑，找了瑞士最頂級的地下安保機構，建了個活體基因加數字的雙重密碼庫。”
顧川把溼巾扔進垃圾桶。“數字密碼呢？”
“原來在你爸手裡。後來馮總為了搞垮你爸，找駭客竊取了密碼。為了討好我姐，馮總把那串數字刻在了那條紅寶石項鍊裡送給她。我姐當時只是覺得項鍊值錢，後來發現不對勁，把項鍊藏了起來。老頭子知道項鍊在我姐手裡，才一路追殺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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