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排風扇的聲音。
顧川伸手從口袋裡摸出那條紅寶石項鍊，鉑金鍊條在指縫裡纏繞兩圈，吊墜靜靜躺在掌心。
蘇曼用盡手段，布了這麼大一個局。甚至連假裝出軌、讓林雅試探他、讓秘書陳熙捲進來，都是為了逼他主動提離婚，逼他從這個泥潭裡滾出去。
這女人寧願讓他恨她，也不想讓他沾一滴黑水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木板門被人推開。
Linda靠在門框上。她換了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裙，肩上搭著一條白毛巾，頭髮還是溼的。
她往地上的蘇青瞥了一眼，滿臉嘲弄。
“這小丫頭片子的勾引手段太糙了。在男人最煩躁的時候脫衣服，只會捱揍。”
Linda走進房間，大長腿首接跨過蘇青，走到顧川面前。
一陣濃郁的玫瑰精油香味蓋過了屋裡的潮氣。
“周海那邊有信了。”Linda彎下腰，雙手撐在顧川的椅子扶手上。吊帶裙的領口本來就低，這個姿勢更是毫不設防。
她離得很近，顧川能看清她鎖骨上那顆很小的痣。
“周海答應見一面。今晚八點，外灘遊艇會。”Linda說話時刻意壓著嗓子，熱氣全撲在顧川下巴上，“但我跟周海說了，今晚去的人不是我，是蘇曼的代理人。”
顧川沒往後躲，迎著她的視線。“你把我賣了。”
“這叫資源最大化。”Linda首起身，手指順著顧川的襯衫領口往下劃了一寸，“你手裡拿著假SD卡和真密碼，全滬上找不出比你更有資格上桌談判的人。”
她走到榻榻米邊，踢了踢蘇青的腳。
“滾回被子裡去。大人談事，別在這礙眼。”
蘇青咬著牙爬進被窩，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。
Linda轉過頭，看著顧川手裡的那條項鍊。
“蘇曼讓你別擰開，你真的打算一輩子不看？”Linda走到他側邊，腰部靠著桌子，臀部的曲線被真絲面料勒得很緊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貼在顧川的手背上。
“這條項鍊裡裝的是南洋半個地下王國的鑰匙。你要是不敢看……”Linda的身體往下壓，臉幾乎貼到顧川耳邊，“我幫你擰開。”
顧川沒有甩開她的手。
他把項鍊攥緊，連同Linda的幾根手指一起包裹在掌心裡。力道很大，捏得Linda微微皺眉。
“周海手裡，有我爸十年前實驗室的全部名單嗎？”顧川問。
“有。馮總是當年那個實驗室的黑市投資人，周海是賬房。只要過了今晚那局，你要什麼有什麼。”Linda的呼吸急促了幾分，手在顧川掌心裡掙扎了一下，沒掙脫，乾脆反客為主去摳他的掌心。
就在她的指甲即將劃過顧川生命線的那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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