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浦江畔，一間二十西小時營業的日式茶室。
包廂門緊閉。榻榻米上放著一個黑色的平板電腦。
蘇曼盤腿坐在對面。她己經換下那套粉色的JK裙，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毛衣，頭髮隨意挽在腦後。
平板螢幕亮著，沒有畫面，只有一條跳動的音訊線。
桌面上，放著那張印著“G”字母的假SD卡。
“你遲到了十分鐘。”螢幕裡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。
標準的南洋口音。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從容。
顧銘川。
蘇曼倒了一杯茶，推到對面的空座位上。
“路上堵車。畢竟剛給市局打了個報警電話，耽誤了點時間。”
平板裡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“金域大廈的警察，是你引過去的。你把馮總給賣了。”
“我不僅賣了馮總。我還把你的好兒子送進去了。”蘇曼端起自己的茶杯，喝了一口。“老頭子，你費了這麼大勁把他引來滬上。現在他待在看守所裡，你滿意了嗎？”
顧銘川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。
“蘇曼，你以為把他關進警察局，就能保住他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蘇曼放下茶杯，身體往前傾。“你想要他的命去開門。馮總想要他活體切片去賣錢。方芸要他的原始資料。你們這群吸血蟲，我只能給他找個鐵籠子裝起來。”
“你很聰明。比我預想的還要聰明。”顧川父親的語速很慢。“但你別忘了，你還有東西在我手裡。”
蘇曼的眼神瞬間變冷。
“南洋的幾套海景房？老頭子，你少拿那些破爛糊弄我。我不稀罕你的錢。”
“我說的是密碼。”顧銘川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“馮總花大價錢破解了數字密碼。那條紅寶石項鍊在你那。沒有數字密碼，光有活體鑰匙也打不開金庫。”
蘇曼笑了。笑得很放肆。
她把手伸進領口，拽出一條紅繩。繩子底下掛著一個普通的銀墜子。
根本不是什麼紅寶石。
“你要那個項鍊是吧。我扔了。”蘇曼靠回椅背上。
平板裡的音訊線劇烈跳動了一下。
“你胡說什麼？”
“長樂路的垃圾桶，或者外灘的下水道。誰知道呢。”蘇曼攤開雙手。“你那個寶貝兒子手裡現在什麼都沒有。他甚至連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你這局棋，死在這一步了。”
顧銘川沉默了足足一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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