潛航器的雷達螢幕上，那個代號不斷逼近。
訊號源的移動速度極快，比他們的潛航器快了將近一倍。
白蘭縮在角落裡，整個人都在抖。她那張保養得宛如三十出頭的臉上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。
不是裝的。
顧川見過太多種恐懼。蘇曼怕失去他時的恐懼，沈念被拆穿時的恐懼，紅姐面對三十億黑賬時的恐懼。
那些都是利益受損的慌張。
白蘭現在的反應完全不同。她的瞳孔放大到了極限，呼吸急促且紊亂，指甲嵌進膝蓋上的皮膚裡，指尖發白。
這是獵物遇到天敵的本能。
“說清楚。”顧川沒有減速。“園丁是誰。”
白蘭張了兩次嘴，才擠出聲音。
“三十五年前，雙父本基因實驗不是我發起的。”
蘇曼的槍口動了動。“你不是首席研究員？”
“我只是執行者。”白蘭的聲音乾澀得掉渣。“真正的理論奠基人，代號“園丁”。她比顧銘川更早發現雙父本基因的潛力。我和顧銘川，都是她的學生。”
顧川盯著雷達。距離還在縮短。
“顧銘川從來不提這個人。”
“因為他恨她。”白蘭抹了一把臉。“園丁手裡有一套完整的基因操控體系，比我的公式更高階。顧銘川當年偷了她三分之一的研究成果才搞出創世計劃，然後用南洋黑道的力量把她逼得銷聲匿跡。”
“逼走了三十五年，現在冒出來了？”蘇曼冷笑。
白蘭猛地抬頭，眼睛通紅。
“你們不懂！園丁消失不是因為被逼走，是因為她在等！”
“等什麼？”
白蘭盯著顧川。
“等你長大。”
潛航器裡安靜了三秒。
蘇曼率先反應過來，霰彈槍首接懟上白蘭太陽穴。
“又一個想打我老公基因主意的老妖婆？”
白蘭被槍管頂得腦袋歪向一邊，但她沒有躲，聲音反而更急了。
“蘇曼你冷靜一點！園丁和我不一樣！我要的是顧川的血液，她要的是——”
“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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