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園丁”兩個字掛在廣播通告最底下，字號比正文小了一圈，但顧川盯著那行署名，比看三十五億的轉賬記錄還認真。
白蘭整個人癱在艙壁上，嘴唇哆嗦得跟篩子似的。
“她把深淵基地接管了。”
蘇曼沒聽懂。“接管？那不是星木市地下黑市的地盤嗎？一個外人怎麼接管？”
“她不是外人。”白蘭的聲音沙啞。“深淵基地的核心能源迴圈系統，三十年前就是她設計的。她只是一首沒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。”
顧川關掉廣播，把潛航器速度降了一半。
“你剛才說，深淵基地封鎖最短七天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白蘭的指甲摳著膝蓋上的皮膚。“換成顧錦書來封，可能七個月都不止。”
蘇曼一巴掌拍在控制檯上。“七個月？老孃心臟等不了七天，你跟我說七個月？”
“你先別急。”顧川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我怎麼不急！解藥管西十八小時，後續調整演算法在那臺計算機裡，計算機在基地第九層，基地被你姑姑封了——你讓我不急？”
蘇曼的聲音越來越尖，但顧川注意到她臉上的血色確實比兩小時前好了不少。解藥在起效。
至少西十八小時內，她沒有生命危險。
“白蘭。”顧川轉過頭。“深淵基地有幾個入口？”
“官方入口就一個，南區廢棄廠房那臺工業電梯。但封鎖狀態下電梯會斷電，井道里會灌滿惰性氣體。”
“非官方的呢？”
白蘭猶豫了兩秒。“有一條地下暗河連著外海。上次我們就是從那兒跑出來的。”
“暗河能進去嗎？”
“理論上可以。但那條暗河的閘門也是顧錦書設計的。她要是關了閘門，水下全是鋼筋混凝土。”
顧川沉默了五秒。
蘇曼盯著他。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我在想，她為什麼封基地。”
白蘭愣了一下。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她剛拿到我三管血，轉頭就封了深淵基地。這兩件事是同時發生的。”顧川的手指點著控制檯邊緣。“她不想讓我進去。”
蘇曼冷笑。“廢話，她要是想讓你進去，幹嘛封？”
“不對。”顧川搖頭。“她不是不想讓我進去。她是不想讓我現在進去。”
白蘭的眼睛慢慢睜大了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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