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都帶出來了。”他說。
蘇曼的視線從他臉上挪開，落在他身後，先看見了陳瀾，再看見了——零一。
空氣停頓了一下。
蘇曼盯著零一看了大概三秒，然後轉回來，極其平靜地看著顧川。
“這是什麼玩意？”
“零一。”顧川說，“暫時跟著我們走。”
“它白眼睛。”
“先天性的。”
“它沒頭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曼張了張嘴，最後選擇了沉默，把眼神收回來，看向沈念。
“你還想跟著？”
沈念從地上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格子外套，下意識就往顧川方向靠。蘇曼的槍管跟著她的方向轉了轉。
“站好。”
沈念停住腳，到底還是看著顧川，帶著一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。
“顧錦書給的兩小時倒計時，還剩西十分鐘。”她說，“葉媚那邊的檔案，炸水塔只是解了一半，另一半她手裡還有備份，在黑三角深淵基地第十一層的伺服器裡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顧川問。
沈念嘴角微微扯了一下，有點諷刺，也有點自嘲。
“因為那臺伺服器，是我三年前幫顧錦書搬進去的。”
艙室裡安靜了一拍。
白蘭忍不住了，從顧川身後冒出半個頭來，表情是看見同類踩坑的那種微妙。
“你自己把繩子遞給她手裡，現在倒跑來告訴他？”
沈念看了她一眼，沒吭聲。
顧川把手機揣回去，看著沈念，沒有立刻開口。他只是看著她，那種掃一眼就能把人看穿的眼神，讓沈念下意識把格子外套攏了攏，遮住裡面的破口。
“第十一層的進入許可權。”顧川開口，聲音不大，“你有嗎？”
沈念沉默了兩秒，點了點頭。
“有一半。另一半在白蘭那裡。”
白蘭猛地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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