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金屬盒子在地板上停穩，沒有任何聲響。
顧川低頭看了一眼，沒動。
盒子不大，一個巴掌能蓋住，邊緣做了防撞處理，表面的生物感應鎖鎖芯上刻著兩個字——顧川。
沈念往後退了半步，眼神在盒子和走廊之間來回掃。白蘭捂著臉上的傷，下意識往裴霜身後縮了縮。
裴霜沒動，手還放在刀把上，眼睛死死盯著走廊盡頭。
走廊裡沒有聲音，顧錦書的人停在外面，整齊得出奇，一個腳步聲都沒有。
“你們都往裡退。”顧川開口，沒回頭，“最少三米。”
裴霜拉著白蘭退了，沈念磨蹭了一秒，葉媚自己往後走，只有沈念還想多站一會兒，被蘇曼從後面抵了一下。
“聽見了？”蘇曼聲音平得很。
沈念終於挪了。
顧川蹲下來，把手掌按在感應鎖上。
鎖芯感應到他的生物資訊，綠燈亮了，沒有任何延遲。顧錦書設這把鎖，根本就沒打算讓別人開，她就只想讓他來。
盒子彈開。
裡面放著一根玻璃試管，封口是白色醫用橡膠，試管裡有大約五毫升液體，顏色是深金色的，和蘇曼之前喝下去的那支安瓶顏色一模一樣，但濃度明顯高出來不少，液麵上能看見細小的金屬微粒在漂。
還有一張摺疊的紙條，壓在試管下面。
顧川把紙條取出來，展開，上面是手寫的字，鋼筆寫的，筆跡工整，是那種習慣了記實驗報告的人才會有的寫法。
“這是最後一劑。蘇曼的心臟修復需要三十天，這支注射後會把時間壓縮到七天，代價是這三十年裡她會有一段時間極度嗜睡，不可抗拒。”
“剩下的事，你自己決定。鐘聲己經響過，我的賬也算完了。——顧錦書”
顧川把紙條重新摺好，塞進口袋。
蘇曼走過來，俯身往盒子裡看了一眼，抬起頭，語氣很平。“就這？她搞這麼大動靜，就給了一根試管？”
“還有最後一句話，”顧川站起來，把試管拿在手裡，“她說她的賬算完了。”
蘇曼愣了一下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她不打算繼續摻和了。”顧川把試管遞給蘇曼，“先注射，其他的回頭再說。”
蘇曼接過試管，看了看，把針頭對準手臂外側，首接推進去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注射完，她把試管殼子扔進旁邊的伺服器機櫃縫裡，撣了撣手。“好了，走人？”
“走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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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裡顧錦書的人真的散了，三米外空空的，連個人影都沒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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