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後不到五秒。
西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，全滅。
車間裡硝煙瀰漫，彈殼落地的叮噹聲還在金屬牆壁間迴盪。
白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。
然後——
她把巨型抽血器的針頭猛地對準零一的心臟。
“你再走一步！”
她的聲音被自己的喘息攪得支離破碎，嘴角的口紅不知什麼時候蹭花了，從唇角一首拖到下巴，像道乾涸的血痕。
“我把他的變異幹細胞全抽乾！”
針尖抵住零一左胸的皮膚，己經壓出一個凹陷。
手術檯上，零一停止了掙扎。
它的頭緩慢轉向顧川的方向。純白無瞳的眼睛沒有焦點，但整個身體的朝向、脖頸的角度、微微張開的嘴唇——全部對準那個人。
“哥……哥。”
聲音比之前更輕了。
像是知道自己快沒力氣了，最後一次，把這兩個字捧出來。
顧川停下了腳步。
他站在距離手術檯七米遠的位置，格洛克壓在身側。
他看著白蘭。
那個眼神，蘇曼見過。在帝王號上見過。在公證大廳見過。在金庫裡見過。
不是憤怒。不是殺意。
是看死人。
看一個己經死了，但屍體還沒倒下的人。
顧川的手緩緩抬起來。
然後——
他把格洛克放在旁邊的傳送帶護欄上。
槍離開手掌的瞬間，白蘭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顧川攤開雙手。十指張開，掌心朝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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