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一不見了。”
西個字，顧川看了兩遍。
不是因為沒看清，是因為他需要半秒時間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他剛從燈塔出來，剛收了紀清，剛把那個銅色金屬塊揣進兜裡，屁股還沒坐熱，零一就丟了。
裴霜從後視鏡裡看到顧川的臉色，腳下油門鬆了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掉頭，回安全屋。”
蘇曼偏過頭看到螢幕上的字，手搭上雷明頓的槍托，沒出聲。紀清縮在後排角落，目光在顧川和蘇曼之間來回掃了一趟，老老實實閉嘴。
車速拉到一百二。
顧川撥通陳瀾的電話，響了六聲才接。
“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陳瀾的聲音發緊：“十分鐘前。我在地下室整理變異記錄的資料，葉媚在一樓看著它。我上來的時候，葉媚靠在沙發上睡著了，客廳後門開著，零一不在。”
“葉媚怎麼睡著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叫了她三次才醒，眼神發散，像被下了藥。”
顧川的目光沉了下去。
“後門鎖有沒有被撬的痕跡？”
“沒有。從裡面開啟的，反鎖旋鈕轉了九十度，位置精準，不是零一能做到的——它不會用門鎖。”
“葉媚身上搜一遍，重點看脖子後面和手腕內側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二十幾秒。陳瀾的呼吸變重了。
“脖子後面髮際線下方，有一個紅點。針眼。很新。”
顧川掛了電話。
蘇曼開口：“葉媚被人從背後紮了一針，迷藥起效後對方從容開門帶走零一。能摸進安全屋、知道零一在哪、還能無聲無息靠近葉媚——”
“熟人。”顧川接上她的話。
車裡安靜了三秒。
紀清猶豫了一下，小聲說：“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。”
顧川斜了她一眼。
“林雅的克隆體，代號“副本”。三年前收割者委託白蘭製造，訓練了兩年，具備林雅百分之九十的行為模式和專業技能。最後一次出現在收割者的通訊記錄裡，是昨天下午。”
“位置呢？”
“通訊節點掛在星木市南區，精確位置我查不到。但有一點——“副本”這三年一首在學一個人的習慣、聲線、走路姿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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