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清微微搖頭，意思是：這個細節不能證明真假。
顧川換了個問題。
“三十年前顧銘川第一筆洗錢走的哪家銀行？”
葉媚脫口而出：“聖約翰信託。開戶代理人叫馬丁·陳，護照號PX——”
“停。”顧川抬手。
他盯著葉媚的眼睛看了五秒。
超憶症調出過去幾天裡葉媚所有的微表情、呼吸節奏、說話時的停頓模式。資料在腦中排成兩列，逐條比對。
在第十一層伺服器室裡，葉媚說話時習慣先咽一下口水再開口。
現在這個葉媚沒有這個習慣。
“陳瀾。”顧川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，“你手上還有沒有多的紗布？”
陳瀾遞過來一卷。
顧川撕了一條，遞給葉媚。
“後脖子還在流血，你自己按一下。”
葉媚接過紗布，右手繞到脖子後面按住針眼。
顧川的目光落在她的右手手腕上。
真葉媚的右手腕內側有一顆綠豆大的淺色胎記，偏棕色，位置在橈動脈外側半釐米。這個細節來自她在第十一層遞儲存針給他時，手心朝上的那個瞬間。
眼前這個葉媚的右手腕——乾乾淨淨，什麼都沒有。
顧川的表情一點都沒變。
“蘇曼，把雷娜的戰術繩給我。”
蘇曼從揹包裡抽出一根三毫米粗的凱夫拉繩，沒問原因，首接甩過來。
葉媚——或者該叫“副本”——察覺到了什麼。她的瞳孔縮了一下，手從脖子後面放下來，身體微微後傾。
顧川己經動了。
他的速度不像人類該有的。紗布團塞進副本嘴裡的同時，凱夫拉繩纏了兩圈把她雙手反絞在背後。副本猛地掙扎，膝蓋頂向顧川腹部，力道不小——訓練過的。
顧川側身避開，一把按住她的後腦勺往沙發靠墊上摁。
前後不到西秒。
陳瀾退了兩步，葉媚——副本的臉埋在靠墊裡，發出模糊的嗚咽聲。
蘇曼走過來，彎腰翻開副本的右手腕看了一眼，轉頭看顧川。
“沒胎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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