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她在給自己買保險。”
兩人繞到便利店後方，顧川蹲下，摸了摸地上的輪胎印。胎紋外側缺了一塊，和照片裡那輛銀灰車後輪一致。
蘇曼壓低聲音：“人走了？”
“走了，但留了東西。”
顧川走到廢棄洗車房門口，推開半扇鏽門。裡面停著一輛電動車，車把上掛著一個黑色塑膠袋。
袋子裡是一箇舊錄音筆。
蘇曼臉色更冷：“沈念留的？”
顧川按下播放鍵。
沈唸的聲音傳出來，背景裡有風聲，還有打火機啪的一聲。
“顧小姐，你讓我辦的事，我辦不了。顧川不會把零一交給你，也不會把蘇曼帶到燈塔當靶子。”
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。
不是顧錦書。
聲音更年輕，吐字很輕，尾音帶著南洋口音。
“沈法醫，你收了我們的藥劑，想反悔？”
沈念笑了一聲：“我收的是保命藥，不是賣命藥。你們顧家人都愛把別人當棋子，我沒意見，但棋子也得挑桌子。顧川那張桌子，至少吃飯不給人下毒。”
蘇曼聽到這裡，眼神微動。
顧川把錄音筆往後拉了十秒。
年輕女人又說：“今晚十一點，把蘇曼左臂的銅片取下來。只要取下來三十秒，你要的解毒劑就給你。”
蘇曼猛地看向自己左前臂。
銅色金屬塊還貼著。
顧川盯著錄音筆，臉上沒什麼變化。
錄音裡，沈念罵了一句：“你當我白痴？那玩意兒取下來，蘇曼死了，顧川第一個活剮我。你們給再多解毒劑，我也沒命用。”
年輕女人沉默片刻。
“那你來做什麼？”
沈念聲音忽然變輕：“我來錄音啊。”
下一秒，錄音裡傳來衣料摩擦和短促打鬥聲。
沈念悶哼一聲，錄音中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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