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那句“又賣了”落下，毛坯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挪到了顧川臉上。
顧川沒立刻說話。
他盯著周蕙發來的照片，放大車窗邊那半張臉，又看了車牌。星木市本地臨牌，尾號317，登記在一家海鮮運輸公司名下。
海鮮運輸。
凌晨十一點。
顧錦書的人。
這三個詞湊在一起，比沈念那張嘴還不乾淨。
裴霜己經把刀抽出半寸：“老闆，我現在回安全屋，把她手腳卸了？”
蘇曼冷笑：“卸手腳便宜她。她那張嘴最會惹事，先縫嘴。”
零一坐在角落，懷裡抱著大白兔奶糖，白眼睛一會兒轉向蘇曼，一會兒轉向顧川，明顯聽懂了“縫嘴”兩個字，喉嚨裡發出短促的咕嚕聲。
顧川把手機扣回桌上：“先別動她。”
蘇曼轉頭看他：“你還護著她？”
“我護誰你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但我看她不順眼。”
“那你排隊。”顧川拿起那管周和留下的暗紅血液，塞進防磁袋，“想弄死她的人不少，你現在插隊，顯得我們家沒規矩。”
蘇曼被他這句“我們家”噎了一下，槍口往下壓了壓，嘴角卻沒壓住。
裴霜在旁邊翻了個白眼。
這都什麼時候了，還能撒狗糧，男頻主角果然是稀有病種。
顧川撥通紀清電話。
紀清接得很快：“副本還在，戒指和儲存針都封好了。安全屋外的兩輛麵包車剛撤，一共九人，撤退方向東南。”
“沈念呢？”
“在一樓客廳，表面很老實，實際上每三分鐘看一次後門。”
顧川抬眼：“她知道你在看她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在二樓夾層，她沒這個眼力。”
蘇曼冷哼：“她有眼力就不會總往別人男人身上蹭。”
電話那頭紀清沉默半秒，顯然不知道該不該接這句話。
顧川問：“你能不能把她引出來？”
“能。她最怕被丟下。我只要說你準備轉移，不帶她，她會自己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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