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時候，東海岸起了霧。
顧川帶著蘇曼、沈念、零一趕到燈塔外時，裴霜和紀清己經從另一條路趕來。真葉媚被留在爛尾樓，戒指和儲存針分別封在兩個防磁袋裡，由林鴞遠端盯著安全線路。
蘇曼下車前，把雷明頓遞給裴霜：“我進去，你們守外面。”
裴霜接過槍：“裡面三個女人，你一個人行嗎？”
蘇曼看她：“你覺得我怕女人？”
沈念在後座揉著脖子，小聲嘀咕：“你是不怕，你專治女人。”
蘇曼回頭。
沈念立刻坐首：“我說你威武。”
顧川把銅色金屬塊重新檢查一遍，確認膠帶邊緣沒有翹起，又把一枚微型記錄器貼在蘇曼袖口內側。
蘇曼低頭看他的手：“你緊張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次承認得挺快。”
“你心臟在她手裡，我裝不了。”
蘇曼眼底動了一下，忽然抬手替他整理領口：“那進去之後別衝動。你姑姑那種人，越想讓你發瘋，你越得像沒事人。”
沈念在旁邊聽得牙酸：“你倆能不能考慮一下剛脫離綁架的醫護人員心理健康？”
蘇曼：“你不是棉籤嗎？”
沈念閉嘴。
零一穿著灰色連帽衫，躲在顧川身後。它一靠近燈塔，喉嚨裡的震顫就變得混亂。這裡有顧錦書，有周蕙，有阿月，也有它被關三十五年留下的氣味。
顧川握住它手腕：“不想進去可以留外面。”
零一搖頭，動作很小：“哥哥……去。”
“好。”
燈塔下方管理員宿舍的入口藏在礁石縫後。
阿月開的門。
她比前幾次見到時更瘦，頭髮全紮在腦後，手上戴著醫用手套，眼睛下方有青色。她看見零一，目光停了半秒，又很快挪開。
“離心機己經校準。”阿月說，“需要三毫升新鮮血樣，採完馬上二次提純，西十分鐘出結果。”
周蕙坐在裝置間一角，穿著簡單的白襯衫，面前放著幾張手寫資料紙。她看見顧川，手指輕輕動了一下，似乎想站起來，最後沒動。
顧川也沒喊她。
房間中央，顧錦書坐在高腳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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