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還沒開出碼頭，顧錦書的電話先打了進來。
她的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：“裝置間外側爆破，主結構沒塌。顧銘川的人沒有強攻，他們只封了礁石出口。”
顧川問：“周蕙呢？”
“在我旁邊，沒走。”
電話裡傳來周蕙的聲音：“小川，別急。他們要我，不是要殺我。”
蘇曼冷著臉：“所有被抓之前的人都這麼安慰家屬。”
沈念在後座舉手：“我昨晚也這麼想，結果差點被修家電的開刀。”
顧川看著前方路況：“對方几個人？”
顧錦書：“明面八個，船上至少還有十二個。帶了定向炸藥和手持干擾器，目標是離心機、抗體和周蕙。”
“他們知道抗體？”
“知道。”顧錦書停頓，“說明我們這裡有人漏了風。”
車內安靜了半秒。
沈念立刻炸毛：“看我幹嘛？我昨晚才剛臨時做好人！”
蘇曼沒看她：“我沒看你，我在看後視鏡。”
沈念順著看過去，才發現後方一輛黑色越野車己經跟了三百米。
她立刻縮回去：“好吧，今天真不是我。”
顧川打方向，維修車猛地切入港區輔路。越野車跟著變道，車窗降下，槍口伸出。
蘇曼把安全帶一扯，探身出窗，連續兩槍。
越野車前擋裂開，車頭一偏，撞上路邊護欄。後車門彈開，一個男人滾出來，手裡還攥著對講機。
顧川沒有停車。
沈念扒著座椅：“你老婆槍法越來越暴躁。”
蘇曼收槍：“謝謝誇獎。”
“我沒誇，我是求生評價。”
顧川撥給紀清：“查剛才越野車。”
紀清那邊鍵盤聲很快：“車牌假。發動機編號掛在南洋一家安保公司名下，三年前被顧銘川的海外賬戶買斷。”
顧川眼神冷了些：“顧銘川出手了。”
蘇曼問：“他搶周蕙做什麼？母子牌？”
“不是。”顧川說，“周蕙知道銷燬密碼的底層邏輯。戒指、虹膜、指紋只是表層。真正能讓金庫主控船接受銷燬指令的，是二十三年前她設計的容錯協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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