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摘下防水帽：“我在這裡藏了二十分鐘。顧錦書讓我等你。”
顧川看向裝置間方向。
顧錦書站在門口，黑裙下襬沾了灰，手裡卻還拎著醫療箱。
“別誤會。”她說，“我只是覺得你會來得快。”
蘇曼冷笑：“你們顧家連救人都要考試？”
顧錦書沒理她，看向顧川：“船在東側暗礁外，船上有干擾器。周蕙不能留這裡，他們會繼續炸。”
周蕙從後面出來，手裡拿著那套舊裝置。她看見顧川，眼神先落在他袖口的灰上，又很快移開。
“我跟他們走。”周蕙說。
“不行。”顧川首接否了。
周蕙搖頭：“他們要容錯協議。我不上船，他們會換方式，燈塔扛不了第二次。”
顧錦書插話：“可以讓她上，但不是按他們的劇本上。”
蘇曼轉頭：“你又有什麼好主意？上次你的好主意差點把我心臟當煙花放。”
顧錦書把一枚透明晶片放到桌上：“周蕙上船，帶這個。它能複製主控船內網握手訊號。只要接入一次，我能反向定位顧銘川的海上流動據點。”
沈念從車裡遠遠喊：“聽著就像陷阱！”
蘇曼點頭：“難得，我同意她。”
顧川拿起晶片，掃了一眼針腳和外殼磨損：“舊貨？”
顧錦書：“二十三年前的原型。顧銘川以為它己經銷燬。”
周蕙說：“我能接。主控船的協議是我寫的。”
顧川看著她：“你剛醒七年，身體扛不住審訊。”
周蕙平靜地看回去：“我躺了十八年，身體確實不如以前。但我不是紙糊的。”
蘇曼忽然開口：“我陪她上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沈念第一個反對：“你瘋了？你心臟還掛著倒計時，去敵船上演婆媳情深？”
蘇曼瞥她：“你嘴巴不疼了？”
沈念閉了下嘴，又忍不住：“我這次是科學建議。”
顧川看著蘇曼：“理由。”
“顧銘川要周蕙，也想要我。你不上船，他會懷疑。周蕙一個人上去，晶片未必有機會接。加我一個病號，他會放鬆。”
顧川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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