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庫門外，六輛黑車停成一排。
車燈穿過霧氣，照在“曼青冷鏈倉儲”那塊舊牌子上。
梁素琴從第一輛車上下來。
她五十出頭，穿一身米白色套裝，頭髮盤得很整齊，臉上沒什麼妝，卻保養得極好。若不是眼角細紋藏不住，單看背影，說她三十多也有人信。
蘇曼在通訊器那頭沒出聲。
她認得這個女人。
她的母親。
從小教她穿裙子、教她彈鋼琴、教她在外人面前永遠別失態的女人。
可現在，這個女人帶著車隊，像來接貨。
梁秋芸擋在蘇梨面前，臉色難看。
“梁素琴，你還敢來？”
梁素琴看都沒看顧川，目光只落在蘇梨身上。
“阿梨，過來。”
蘇梨沒動。
她看著梁素琴，眼神很空。
“你是誰？”
梁素琴嘴角輕輕抽了一下。
“我是你媽。”
冷庫裡安靜了半秒。
沈念在燈塔那邊沒忍住：“今天這親戚認得比掛號還快。”
蘇曼冷聲：“閉嘴。”
沈念立刻抱緊醫療箱：“我只是緩解一下大家血壓。”
顧川看向梁素琴。
“梁夫人，帶這麼多人來認女兒？”
梁素琴這才看他。
“顧川，我知道你。曼曼嫁給你以後，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她吃苦，主要因為你們大人愛藏東西。”
梁素琴臉色沉了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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