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川律所舊址的燈，亮得很不正常。
整棟樓早在半年前停用，門口卻停了三輛黑色商務車，車牌全掛著海安市司法協作單位。
沈念看了一眼，首接樂了。
“今晚司法系統真忙，哪哪都有他們的車。”
蘇曼坐在輪椅上，臉色發白，眼神卻冷。
“車是假的？”
紀清在耳機裡回得很快：“兩真一假。真車被借調，假車套牌。樓內網路己經封閉，離線簽章程式還在跑，上傳完成，但宣告還沒進公證鏈。”
顧川下車。
他看向樓上十二層。
那裡曾經是他的辦公室。
六年前，他在這裡替顧家基金簽過曼青醫療收購案。
現在，有人用他當年的許可權，替他放棄蘇曼。
顧川開口：“斷電。”
紀清：“樓裡有備用電池，簽章機獨立供電。”
顧川：“那就拆簽章機。”
沈念推著蘇曼跟上，嘴裡沒停：“你們律師行業是不是對機器太信任了？籤個字還要搞得跟拆彈一樣。”
蘇曼看她：“你可以回車裡。”
沈念：“不行，我怕你們一激動，把醫療事故偽裝成愛情。”
白蘭也下了車。
她穿著白色套裙，右手戴著薄手套，臉色蒼白，卻仍舊很會笑。
“老鍾如果真在裡面，你們最好別讓周蕙靠近。”
蘇曼看她：“你知道什麼？”
白蘭看向顧川。
“老鍾最擅長的不是偽造簽名，是誘導本人完成授權。他能用名字、聲音、舊照片，讓被控制者做出合法動作。”
沈念立刻接話：“翻譯一下，他是高階詐騙犯，帶心理學證書那種。”
顧川看向通訊器：“周蕙，留在政務中心，不準接任何陌生來電。”
周蕙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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