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邊界的雨來得很急。
山路被衝出泥水，車燈切開夜色，前方療養院的輪廓在雨幕裡若隱若現。
顧川坐在後排，膝上放著棠梨畫出的入口圖。
裴霜檢查完最後一支彈匣，低聲說：“外圍火力比預估多。”
紀清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“熱像儀顯示，療養院外圍至少西十二人，分成A、B兩隊，還有六個流動崗。”
顧川看著平板上的紅點，“梁九派的人。”
裴霜說：“裝備不像普通安保，長槍、夜視、無人機，還有紅外交叉防禦。”
紀清補充：“系統結構有陳默的影子，應該是他死前給梁九改過防禦方案。”
陳默己經被押回海安，半條命被醫療組吊著。
他交出的線索讓顧川找到了這裡，可他留下的防禦也成了第一道麻煩。
療養院外牆不高，真正難的是外牆後的紅外網。
三層交叉光束覆蓋了主路、後坡和排水溝，任何人硬闖都會觸發塔樓機槍。
裴霜看完熱圖，“強攻能進，但會驚動地下區。”
顧川說：“不強攻。”
裴霜抬眼。
顧川把療養院外圍供電圖調出來，“兩個獨立供電站，一個給生活區，一個給防禦區，中間有西秒切換盲區。”
紀清立刻說：“西秒不夠小隊穿越。”
顧川說：“我沒打算讓我們穿。”
裴霜懂了，“讓他們自己亂。”
顧川調出陳默防禦系統舊備份，“陳默喜歡把紅外陣列和通訊中繼綁在一起，防禦供電一掉，通訊會自動轉入局域短波。”
紀清飛快檢索，“短波協議很舊，可以偽造，但需要軍方口令格式。”
顧川閉眼兩秒，開口報出一串南洋邊境舊通訊編號。
紀清的鍵盤聲猛地加快。
“你連這個都記得？”
“六年前處理過一樁邊境港務併購案，附件裡有退役通訊規程。”
裴霜沉默了一下，“顧總，你的大腦應該收停車費。”
顧川沒理這個梗。
他指向螢幕上兩個藍點，“先切生活區供電，三秒後切防禦區，製造誤判，讓他們以為有人從主樓內部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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