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巴張開，卻發不出完整的字。
旁邊兩名僱傭兵剛想後撤，膝蓋己經失去力氣，整個人砸進泥水裡。
白蘭想屏住呼吸，可面罩內的氣體己經迴流。
她猛地去扯麵罩，手指卻不聽使喚。
下一秒，她雙腿一軟，跪倒在溼泥裡。
她的意識還清醒。
清醒得足夠她看見自己精心安排的接應隊，一個接一個癱倒。
清醒得足夠她聽見裴霜帶人從洞口走出，利落繳槍。
清醒得足夠她聽見顧川的腳步停在面前。
白蘭趴在泥水裡，眼神幾乎要把顧川撕碎。
“你……換了……”
顧川垂眼看她，“你真以為我會把真毒株放在最顯眼的位置？”
白蘭喉嚨發緊，只能擠出破碎音節。
顧川繼續說：“那只是沈念剛調配的高效肌肉鬆弛劑，名字還沒起，她說暫時叫白蘭快樂水。”
沈念從通訊裡怒道：“別亂給我藥起名！”
顧川沒有改口。
白蘭臉色青白交錯，屈辱燒到耳根。
她從第一療養院藥劑庫開始就盯著冷鏈箱。
她判斷顧川必然會把最重要的毒株交給最強戰力保護。
她看見裴霜守箱，看見陸清雪核對封條，看見沈念三次提醒低溫。
這一切都在騙她。
從她動貪念那一刻，顧川就給她鋪好了路。
白蘭想罵，卻連舌頭都軟了。
顧川蹲下，隔著手套從她身旁撿起空試管。
“真正的毒株在三號救護箱夾層，跟患者止血包放在一起。”
“你不會碰那裡。”
“因為在你眼裡，救人的東西沒有價值。”
白蘭眼球發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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