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著後方那名防護服患者，手己經摸到槍柄。
那人推著冷鏈箱，腳步穩得過分，肩背繃首，完全沒有被藥物折磨後的虛弱感。
更要命的是，她經過積水區時，靴底沒有半點拖拽聲。
沈念眼神一冷，槍口剛要抬起，旁邊通訊器裡忽然傳來顧川的聲音。
“別動她。”
沈念動作停住，火氣卻壓不住，“顧川，你看見了？”
顧川盯著遠端畫面，語氣很平，“她想偷，就讓她偷。”
沈念差點罵出聲，“冷鏈箱裡有原始毒株，真讓她拿走，你回去跪鍵盤都不夠賠。”
顧川說：“箱裡最顯眼那一管，不是真毒株。”
沈念愣了半秒，隨即反應過來，眼底火氣變成興奮，“你什麼時候換的？”
顧川看著畫面中緩慢移動的白色防護服，“你在藥劑庫罵白蘭手不乾淨的時候。”
沈念嘴角一抽，“我那叫專業提醒，不叫罵。”
顧川沒接這句。
他看見那名防護服患者的手指己經伸向冷鏈箱側扣。
白蘭藏在面罩後，呼吸壓得極輕。
她等這一刻等得太久。
第一療養院原始毒株，是顧銘川最怕公開的證物，也是她重新翻盤的最後籌碼。
只要拿到它，她就能和南洋藥企談判，和國際實驗室談判，甚至和顧銘川談判。
顧川再厲害，也不能讓所有勢力同時不要利益。
她的手指扣住箱蓋，緩慢掀開一條縫。
冷霧湧出。
箱內三層固定架中央，放著一管幽藍色試劑。
管壁貼著舊標籤。
N-17改型。
靜鳥三號輔劑母液。
白蘭眼底熱起來。
她忍住想笑的衝動，迅速取出試劑，換進袖口內側的隔溫套。
旁邊一個被救出的少年看見她動作，剛想開口，就被她冰冷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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