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安商會大廳的燈還亮著，雨水沿著玻璃幕牆往下淌，外面記者沒有散，裡面的人也沒有真正鬆氣。
梁世鈞帶來的查封隊己經被請到一側接受問詢，他臉色灰敗，卻仍不肯承認自己是替南洋醫療港壓證據。
葉媚把最後一份專項信託確認書推送完，手腕酸得發麻，抬頭看顧川時，眼底卻帶著興奮。
“資金保住了，但有個麻煩。”
顧川坐在會議桌盡頭，鋼筆在指間轉了半圈，“說。”
“拆出去的三十個信託可以救急，卻不能長期停在分散狀態。”
葉媚把螢幕轉向他，“患者賠償、藥物採購、證人保護都要持續支付，後續還要承接曼青舊資產收益，必須有一個足夠乾淨、足夠大的合法資金通道。”
紀清靠在椅背上，敲了敲鍵盤，“簡單說，錢不能只會逃命，還得能回家。”
蘇曼肩上纏著繃帶，臉色仍白，聽到這話冷冷抬眼，“誰能吃得下？”
葉媚沉默兩秒，“海安沒有，南洋不安全，滬上幾家基金膽子不夠。”
陸清雪還沒離開，她站在窗邊接完電話，回頭補了一句，“國際人道救濟通道可以臨時用，但涉及曼青舊資產收益，監管期太長，會被卡。”
顧川看著螢幕上不斷閃動的賬戶節點，語氣很淡，“所以有人會來報價。”
話音剛落，紀清的電腦彈出一條加密邀請。
邀請來源被層層偽裝，最終落在一個名字上。
夏氏遠洋資本。
葉媚眼神變了，“夏傾城。”
蘇曼問：“誰？”
葉媚說：“南洋和海安之間最大的私人資金通道之一，夏家三代做航運、礦產、保險和離岸信託，她本人接手後，六年吞了十二家區域銀行。”
紀清補刀，“傳聞她只愛三樣東西，錢，權，還有聽話的男人。”
蘇曼的視線慢慢落在顧川身上。
顧川還沒說話，紀清立刻閉嘴，假裝自己剛才沒說過。
加密邀請自動接通。
螢幕上出現一個女人。
她坐在一間金色燈光的書房裡，紅裙貼身，黑髮盤起，手裡端著半杯酒，眼尾帶著很會算計人的笑。
“顧律師，終於見面了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懶意，像長期站在高處的人習慣了讓別人抬頭。
顧川看著她，“夏傾城。”
夏傾城輕輕晃杯，“你拆了梁世鈞的查封令，也把南洋醫療港得罪透了，現在你的救濟基金需要通道，曼青資產需要回流，受害者賠償需要長期支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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