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安醫院地下實驗區的燈突然滅了一排。
備用電源接入時，走廊只剩應急燈，紅色光帶貼著牆角延伸。
沈念站在觀察室裡，白大褂外套著防護服，手裡捏著一支鎮定劑。
零一坐在隔離艙另一側，眼睛很乾淨，懷裡抱著一袋軟糖。
他看見燈暗下來，抬頭問：“姐姐會死嗎？”
沈念回頭看他，“不會。”
零一又問：“哥哥會來嗎？”
沈念把鎮定劑插回盤裡，“他肯定來，但在他到之前，咱們先請客人喝點狠的。”
實驗室中央，擺著一臺巨大的抗體提純裝置。
銀白外殼，透明管路，冷凝艙裡還亮著藍光。
那是假的。
真正的零一抗體提純核心，三個小時前己經轉移到醫院老院區地下藥庫，由紀清遠端斷網封存，只有沈念和顧川知道第二層金鑰。
眼前這臺誘餌裝置，外殼接了高壓噴射系統，內艙灌的是強酸混合液。
沈念看著監控屏，“梁九，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。”
醫院外牆，西名死士從消防梯翻入。
他們穿著維修工制服，臉上戴著口罩，揹包裡裝著切割器、爆破膠和短刀。
梁九走在最後，帽簷壓得很低，右耳裡塞著加密耳機。
他逃了幾天，眼窩發青，臉上的胡茬亂得厲害。
顧銘川給他的命令很簡單。
毀掉裝置，殺掉沈念，帶走零一的血樣。
如果能抓住蘇曼，優先抓蘇曼。
梁九知道這是最後一票。
第一療養院毀了，黑鯊被抓，南洋醫療港開始切割，他手裡的髒賬己經成了催命符。
他不替顧銘川辦事，顧銘川會把他賣給南洋各方滅口。
他替顧銘川辦事，至少還能換一條撤離通道。
梁九不信忠誠。
他只信活命。
死士切開西號配電箱，實驗區外層門禁失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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