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顧川體內那條被顧銘川人為寫壞的命運線，一點點被顧川自己扳回來。
沈念又報：“骨髓增殖風險下降，海馬區神經保護層穩定，心肌引數回到危險線下。”
蘇曼聽不懂全部醫學詞，可她聽懂了“下降”和“穩定”。
她抱著顧川的手臂還在抖。
顧川的呼吸慢慢變沉，疼痛仍在，卻不再吞噬意識。
他眼前那些白光散開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蘇曼蒼白的臉。
她哭得很狼狽，髮絲貼在臉頰上，胸口傷口還在滲血。
顧川抬手，指腹擦過她眼角。
蘇曼抓住他的手：“別裝沒事。”
顧川聲音沙得厲害：“我還活著。”
蘇曼眼淚又掉下來：“廢話，我看見了。”
三十分鐘的最後一秒，監護儀的尖銳報警終於停下。
觀察室裡只剩平穩的心跳聲。
沈念站在操作檯前，整個人差點癱下去。
她伸手按住桌沿，盯著血檢報告看了十幾秒。
蘇曼猛地轉頭：“說話！”
沈念抬起頭，眼裡全是疲憊和震驚。
“端粒長度恢復正常。”
蘇曼愣住。
沈念又看了一遍報告，聲音終於啞了：“異常壽命損耗標記消失，基因表達回到穩定區，顧川，你那八年死期沒了。”
觀察室裡安靜得嚇人。
顧川垂眼看著自己的手。
他能感覺到身體裡的舊鎖碎了。
曾經每一次基因覺醒後隱隱逼近的耗損感，此刻全部消失。
力量沒有退。
自愈沒有退。
超憶症也沒有被抹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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