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察室的燈閃了三次，顧川的身體被固定帶勒出血痕。
金色紋路從他的手臂爬到脖頸，又沿著鎖骨沒入胸口。
沈念盯著監護屏，聲音繃得發硬：“神經電位還在漲，心率一百九十二，血壓壓不住！”
顧川沒有回答。
他整個人繃在注射椅上，喉間溢位破碎的痛音，額角和頸側青筋全部鼓起。
那支藥劑正在他體內重寫三十多年的錯誤。
每一根神經都被拖出來重校。
每一段基因鏈都被強行撕開，再重新扣回正確的位置。
他能清楚記得所有疼痛的起點。
安和兒童保健中心的舊針孔。
唐茹手裡冰冷的注射器。
顧銘川站在玻璃後，拿他當實驗編號的眼神。
何思遠被迫簽下偽造檔案時顫抖的手。
那些記憶沒有被藥劑抹掉，反而被疼痛燒得更清楚。
沈念罵了一聲：“鎮痛劑無效，他的代謝速度把藥全清掉了！”
蘇曼撐著輪椅扶手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她剛做完心臟手術，胸口紗布下還在滲血，卻死死盯著顧川。
沈念轉頭吼她：“你坐好，別動，你傷口再裂一次，我今晚真要辭職！”
蘇曼聽不進去。
顧川的手指把金屬扶手捏彎，骨節處滲出血。
他沒有求救。
越是疼，他越是把聲音往喉嚨裡壓。
蘇曼看得眼眶通紅，忽然從輪椅上撲下來。
沈念臉色大變：“蘇曼！”
蘇曼摔在地上，手背擦出血，卻連停都沒停。
她拖著剛縫合的身體撲到顧川身前，伸手抱住他的腰。
顧川身體劇烈一震，固定帶被他扯得發出刺耳響聲。
蘇曼貼著他的胸口，聲音發顫：“顧川，聽見沒有，我在這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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