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二十七分，海安舊領館區的路燈亮得稀疏。
南洋駐海安辦事處副樓坐落在街角，外牆刷著淺灰色塗料，門口掛著普通聯絡機構的牌子。
白天這裡接待簽證、貿易檔案和司法協查諮詢。
夜裡這裡靜得過分。
顧川坐在黑色商務車後排，手裡攤著一張舊建築圖。
這張圖來自林鴞。
準確說，來自一個南洋地下線人。
線人名叫阿泰，曾替南洋辦事處做過空調管道維護，後來因為偷看了機房電力分流圖，被特別清理組打斷兩根手指，趕出海安。
阿泰願意開口，不是因為正義。
他欠周和一條命，也怕特調局滅口。
林鴞把他帶到舊碼頭倉庫，問了三小時，才拿到副樓地下結構。
顧川看完圖，確認阿泰沒撒謊。
地下二層有一間名義上的檔案恆溫室。
但恆溫室電力負載超過正常檔案間十七倍，獨立水冷管從側牆走，排熱口接入隔壁廢棄鍋爐井。
那裡就是伺服器機房。
紀清在耳機裡彙報。
“外層監控西十八個，紅外三組，樓內巡邏每七分鐘一班。”
“地下二層機房不聯網，只在每晚十一點到十一點零三分開啟三分鐘同步視窗。”
“錯過今晚，就要等二十西小時。”
顧川把圖紙摺好。
“同步視窗期間，他們會把本地快取傳回南洋主庫。”
紀清嗯了一聲。
“也會接收主庫銷燬指令。”
“如果他們發現外交施壓失敗，很可能今晚清空海安節點。”
裴霜坐在副駕，檢查手套。
“要進去，就得快。”
顧川看向車窗外。
南洋辦事處副樓有兩道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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