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霆是怎麼死的。”顧川問得首接。
梁弛盯著顧川。他清楚，現在只有顧川能保住他的命。
“不是猝死。”梁弛大口喘氣，“趙部長死前在牆上寫程式碼，他本來還要寫一份名單。赫爾墨斯在南洋的所有聯絡人名單。他打算用這個跟陳硯換減刑。”
“許照臨的人提前進了禁閉區。他們切斷監控，換掉值班記錄。我在外面聽見了動靜。”
梁弛喉結滾動，眼裡滿是恐懼。
“他們用醫用膠袋套住趙部長的頭。是他們把趙部長捂死的。”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。
南洋代表團的法務人員全部僵在原地。
梁弛繼續說：“他們拿走了那份寫在草紙上的名單。我是趙部長的秘書，我知道名單存在。許照臨接管特調局後，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從反貪局提走。”
“他們逼我籤這份遣返書，打算在這個航班上把我處理掉。對外就說我畏罪跳海。”
許照臨還在強撐。
“這是汙衊。特調局押送嫌疑人程式完全合法。他手上的拘束痕跡，是正常執法手段。”
顧川站起身。
他走到特警存放繳獲裝備的推車前。
從一堆黑色戰術帶裡，顧川拽出一根帶有暗色金屬倒刺的約束索。
他拎著那根索具走回梁弛身邊。
顧川抓起梁弛的右臂。手腕處有一道極深的紫色勒痕，皮肉被翻卷出不規則的缺口。
顧川把約束索貼在梁弛的傷痕上。
金屬倒刺的齒距、寬度，與梁弛手腕上的傷口嚴絲合縫。
相機快門聲響成一片。
顧川拿著那根沾著血跡的約束索，走到許照臨面前。
他把索具丟在許照臨腳邊。
“南洋的自願遣返協議，是用這種帶倒刺的軍用約束索籤的？”顧川看著他，“你帶二十個武裝人員飛海安，第一目的是拿假密令綁架我。第二目的，就是把這個知道趙霆死因的關鍵證人，順手運出來滅口。”
許照臨看著地上的約束索，臉色發白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顧川轉頭看向南洋隨行的法務組。
兩名南洋最高法院派來的隨行法務對視一眼。
他們走上前，將手裡的引渡檔案袋首接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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