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場醫務室的門被臨時封住，外面是特警，裡面只剩顧川、蘇曼、梁弛和兩名檢方記錄員。
梁弛裹著急救毯，手背扎著輸液針，嘴唇還在發紫。
他被凍了太久，鎮靜劑殘留又沒有完全代謝，整個人時醒時昏。
蘇曼站在床尾，視線落在他手腕那圈翻開的勒痕上，臉色冷得嚇人。
顧川把一杯溫水放到床邊，語氣很平：“你剛才說，銀牧人。”
梁弛的眼皮抖了抖。
他明顯害怕這個名字。
不是怕許照臨。
是怕那個連許照臨都要聽命的人。
“他不是南洋人。”梁弛聲音沙啞，“趙霆只見過他兩次，第一次在醫療港，第二次在藍塔轉移名單簽署前。”
顧川沒有催。
梁弛越怕，供述越值錢。
旁邊檢方記錄員開啟錄音筆，陸清雪的授權編號己經錄入系統。
“繼續。”顧川說。
梁弛抓緊毯子邊緣：“趙霆說過，銀牧人是赫爾墨斯醫療信託亞洲區最高收購代表，專收失敗病例、死亡資料、藥物副作用曲線，還有各國監管系統不願公開的臨床事故。”
蘇曼眼底的怒意壓不住：“所以藍塔那些孩子，對他們來說也是貨？”
梁弛不敢看她，只盯著床單：“更值錢。”
這三個字讓醫務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蘇曼抬手按住床沿，聲音很輕：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梁弛喉嚨滾動，臉色更白：“他們要的不是治好的人，是失敗的人，是被藥毀掉的人，是神經阻斷後還能活多久的資料。”
顧川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梁弛說完這句話後，整個人抖得厲害。
他知道自己正在把赫爾墨斯最髒的生意攤開。
這不是普通貪腐。
這是把失敗者明碼標價。
“趙霆臨死前為什麼要寫名單？”顧川問。
“他撐不住了。”梁弛回答，“顧銘川死了，趙霆倒了，許照臨想接手，赫爾墨斯要切掉所有舊線，趙霆知道自己會死。”
“所以他想拿名單換命。”蘇曼冷聲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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