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邊有焚燒桶，伺服器旁邊有人。”
顧川看見通風圖後，迅速指向另一側的舊酒窖。
“酒窖和賬房之間有供酒管道。”他說。
“管道首徑夠一個人過去。”
裴霜看他一眼。
“你要鑽？”
“我去斷焚燒桶的排風。”顧川說。
“你處理門口。”
陳硯正要阻止，顧川己經脫下外套，從酒窖地面掀開一塊木板。
木板下方是一條廢棄的送酒管道。
管道內壁潮溼，積著多年的灰塵和冷凝水。
顧川順著管道往前爬，耳邊全是碎紙機的轟鳴和火焰燃燒聲。
他很清楚，赫爾墨斯願意砸掉臨時賬房，卻絕不會放棄北境。
因為藍塔只是一個節點。
北境舊港、修道院、白塔資本、地方醫院、山地診所、運輸船和保險公司，才是一整張網。
這張網每年能為赫爾墨斯帶來數以十億計的失敗資料、專利規避模型和藥物風險樣本。
他們打壓顧川，也不只是為了報復。
顧川掌握的反應庫目錄會讓那些被掩蓋多年的死亡記錄重新出現。
一旦受害者、家屬、保險公司和十七國檢方同時起訴，赫爾墨斯的醫學專利、保險產品和醫療收購專案都會面臨全面審查。
資本最怕的從來不是賠錢。
資本怕的是賬本被人看見。
顧川爬到管道盡頭，透過鐵柵看見賬房內的焚燒桶。
焚燒桶上方連著排風口。
他用隨身工具拆開閥門，猛地切斷抽風。
濃煙立刻倒灌進賬房。
裡面的人開始咳嗽。
“怎麼回事！”有人大喊。
裴霜抓住這個空檔，一腳踹開防火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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