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握著那串舊鑰匙，站在西翼走廊盡頭那面無標識的牆前，牆紙被潮氣頂起，邊緣露出新刷過的灰漆。
阿敏站在蘇曼身後，臉色發白，手裡還攥著值班櫃的登記本，紙頁被她捏得皺成一團。
“地下西區沒有門牌，也沒有正式病歷，舊管理委員會說那裡只是廢棄康復區，可我送飯時聽見過孩子哭。”
陳硯拿過登記本翻到最後，發現每次阿敏進入西翼後，簽到時間都會被人用黑筆覆蓋成“裝置清潔”。
顧川看著那些重複出現的筆跡，聲音冷了下來：“有人把送飯的人寫成清潔工，把活人寫成了不存在。”
阿敏抬頭看向那面牆，眼圈泛紅：“我第一次進去時，裡面有個男孩問我，今天是不是又要換編號。”
“我不敢問他為什麼。”
“第二次去，那個男孩己經不在了，床位上只剩一張寫著無轉運價值的標籤。”
蘇曼聽到這句話，手裡的圖卡掉在地上，卡片翻出一個小小的門標誌。
她彎腰撿起圖卡，臉色冷得發白：“無轉運價值是什麼意思？”
阿敏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看向顧川手裡的舊鑰匙。
顧川抬眼望向陳硯：“全程錄影，通知沈念帶人過來，地下西區從現在開始列入重大刑事現場。”
陳硯點頭，身後的廉政警衛同時開啟執法記錄儀，鏡頭對準那面沒有編號的牆。
白塔律師團的人還堵在主樓大廳，艾德文得知顧川要開啟地下區域後，帶著兩名裝置顧問快步趕來。
“顧律師，地下區域屬於封存範圍，你沒有權利擅自進入。”
顧川轉過身，把阿敏的登記本遞到艾德文面前：“這上面有三十七次送餐記錄，三十七次都被改成裝置清潔，你還要替誰解釋？”
艾德文掃了一眼記錄，語氣仍然強硬：“記錄存在瑕疵，不代表地下區域存在非法拘禁。”
“你們律師總喜歡等屍體擺在桌上，才承認房間裡有人死過。”
陳硯朝警衛抬了抬手：“艾德文先生，請退到警戒線外，你再阻攔，我會把你的行為寫進妨害緊急救援報告。”
艾德文臉色難看，卻沒有繼續上前，因為他比誰都清楚，白塔的目標就在地下。
顧川蹲下檢查牆邊地磚，地磚縫裡積著灰，靠近牆體的位置卻有數條新擦過的橡膠痕。
他用手電照向地面，發現西側三塊磚的沉降角度不同，磚下隱藏著一圈金屬承重邊。
“這裡不是牆，是升降梯外殼。”
裴霜走到牆邊，抬手敲了兩下，裡面傳出空洞的回聲。
顧川將舊鑰匙逐把插入牆角鎖孔，第三把鑰匙轉動半圈後，牆體內部傳出齒輪咬合聲。
整面牆緩緩向內收縮，露出一部狹窄的貨運電梯，電梯轎廂內有濃重的消毒水和冷凝水氣味。
電梯門旁貼著一張褪色警示牌，上面寫著“實驗反應區，非授權人員禁止入內”。
陳硯盯著那幾個字，臉色沉了下去：“公開圖紙上沒有實驗反應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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