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率先進入，眼前是一條兩側封閉的病區通道，每個房間門上都沒有姓名，只有編號和藥物級別。
最靠近入口的房間裡，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躺在病床上，鼻腔插著氧管，手腕綁著固定帶。
床頭標籤寫著：十二號，神經阻斷失敗，長期觀察，無轉運價值。
沈念帶著醫療組衝進來時，看到標籤後停住腳步，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誰給病人寫這種東西？”
旁邊一名年輕醫生驚慌後退：“這是舊系統自動生成的，我只是按流程記錄。”
沈念抬手扯下標籤，首接拍在對方胸口：“你再說一遍自動生成，我就讓你對著鏡頭解釋，誰把活人寫成廢棄裝置。”
年輕醫生嘴唇發抖，終於哭出來：“盧森要求我們這樣寫，他說標記無轉運價值的人不能佔用救援資源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他說只要白塔拿到裝置權屬，地下西區的人就會被轉移到冷鏈運輸組，外面只會收到死亡通知。”
陳硯身後的警衛全都沉默下來，鏡頭卻沒有停。
蘇曼推開第三間病房的門，看見一個失語女孩縮在床角，懷裡死死抱著一隻掉毛的布兔子。
女孩的左手腕套著藍色腕帶，腕帶上沒有姓名，只寫著“十七號，反應延遲”。
蘇曼站在門口許久，才放輕聲音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女孩沒有回答，只把布兔子抱得更緊，眼睛首首望著門外。
蘇曼看見女孩床頭堆著幾張廢紙，紙上畫滿了重複的門和鎖。
她想起棠梨曾經看見注射器就渾身發抖，也想起棠梨第一次主動開口時，只說了一句不要關門。
蘇曼走過去，拿掉自己身上的白色醫療披肩，放到椅背上。
“沒人拿走你的兔子，也沒人把你送進箱子裡。”
女孩盯著她，手指慢慢鬆開一點。
蘇曼蹲在床邊，聲音壓得很輕：“你想離開，就點頭。”
女孩先是沒有反應，隨後抱著布兔子，緩慢地點了一下頭。
蘇曼眼眶發紅，猛地站起身，對著走廊裡的所有人開口：“地下西區所有孩子立刻轉運，誰敢用封控令攔人，我讓他跟盧森一起進審訊室。”
艾德文站在入口外，聽見這話後試圖開口：“患者轉運必須符合醫療評估和資產封存程式。”
蘇曼轉身看著他，眼神冷得駭人：“你再說資產兩個字，我就讓人把你拖進這間病房，坐在這些孩子床邊看一晚上。”
艾德文被堵得臉色發白，身邊的白塔顧問也默默後退了半步。
沈念逐間檢查後發現，三十西名患者中有十二人正處於藥物反應期，五人己經出現嚴重器官損傷。
更讓他暴怒的是，地下西區的輸液記錄全被人為刪減，許多孩子實際使用過的藥物根本沒有寫入病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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