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森衝出藥品升降井時，身上的白襯衫沾滿冷凝水，右手卻始終死死攥著一枚黑色加密器。
他沒有走藍塔主樓的公共通道，因為那裡全是廉政警衛和醫療人員。
他熟悉地下設施的每一條維修路徑，也知道顧川一行人短時間內會先救孩子。
這正是他敢逃的原因。
盧森在藍塔待了十六年，從最早的裝置管理員升到醫療管理負責人，靠的從來不是醫術。
他負責的是把不能見光的人藏起來，把不能留下的記錄刪掉，把活著的孩子寫成死亡病例。
白塔需要資料，赫爾墨斯需要失敗反應庫，盧森則需要錢和離境身份。
他早就拿到一份海外醫療顧問合同，只要把反應庫離線金鑰送到資料塔頂層，白塔安排的首升機會在天黑前接他離開北境。
盧森進入西側維修通道，先摘下工作證扔進垃圾箱，再脫掉外套，換上了裝置維護組的藍色工裝。
他以為這樣就能混過去。
可他剛走出二十米，耳機裡忽然傳來紀清的聲音。
“盧森，你換衣服挺快，可你鞋底沒換。”
盧森猛地停住，臉色變了。
廣播裡的聲音繼續響起：“地下西區的冷凝水裡混有高濃度季銨鹽消毒粉，藍塔地上區域不用這種配方。”
“你每走一步，都在給我們留地址。”
盧森咬著牙，抬腳看向鞋底，鞋紋裡果然卡著細小白色粉末。
他抬手砸掉走廊攝像頭，轉身衝向藥品升降井。
與此同時，顧川己經站在資料塔入口外。
資料塔位於藍塔北側舊辦公樓後方，原本是軍隊康復院的通訊塔，後來被改造成封閉式伺服器中心。
塔門外有兩名藍塔安保守著，見顧川趕來，立刻擋住入口。
“這裡屬於資料封存區，沒有白塔和法院許可，誰都不能進去。”
顧川看了眼他們胸前的工牌，工牌編號與地下西區門口兩名安保屬於同一批次。
“你們領的是藍塔工資，還是白塔額外行動費？”
其中一人臉色僵住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紀清把兩人的轉賬記錄投到入口螢幕上，金額不大，每人八萬七千美元，付款公司卻是裝置主管收款的同一家設施顧問公司。
“錢是今天上午打的，備註寫著資料塔外圍安全維護。”
顧川看著他們：“你們守的不是法院封控，是盧森逃跑的路。”
兩名安保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人突然掏出電擊器，準備衝向顧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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