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越急，留下的痕跡就越多。
第十七層的維護門邊，顧川發現一枚掉落的藍色藥片外殼。
那是盧森常年服用的抗焦慮藥，地下西區的醫生曾在他的健康檔案裡記錄過。
顧川沒有停下，只把外殼拍照發給紀清。
“他開始慌了。”
紀清在耳機裡笑了一聲：“這種人平時寫別人死亡預案，輪到自己被追，連藥都拿不穩。”
顧川抵達二十西層時，頭頂突然傳來金屬撞擊聲。
盧森己經從升降井爬出，正用工具撬開冷備機房的門。
顧川沒有衝過去，而是退到走廊陰影處，靜靜看著那扇門。
盧森撬開門後，一頭鑽進機房，首奔中央控制檯。
控制檯被黑色防塵罩遮住，旁邊放著數臺老式磁帶驅動器和一套獨立供電裝置。
盧森將加密器插入介面，螢幕跳出紅色提示。
反應庫訪問許可權啟動。
刪除倒計時，三十分鐘。
盧森額頭冒汗，手指快速敲擊鍵盤。
他剛輸入第一段程式碼，身後忽然響起顧川的聲音。
“盧森，你跑得夠快，可你忘了關門。”
盧森猛地回頭，手裡抓起加密銷燬器：“別過來，再過來我就按下去。”
顧川站在門口，沒有靠近。
“你按。”
盧森臉色變了：“你以為我不敢？”
“你不敢。”
“你拿著的不是銷燬器，是身份投名狀。”
顧川看著他發抖的手：“它一旦啟動，會抹掉反應庫，也會把操作人的生物簽名寫進底層日誌。”
“赫爾墨斯需要有人承擔刪除責任，你按下去，銀牧人第一個處理的人就是你。”
盧森呼吸急促，眼神開始亂。
顧川一步步走近：“白塔答應送你離境，給你海外顧問合同，給你家人安排身份。”
“可你知道趙霆怎麼死，梁弛怎麼被裝進貨箱，你還敢信他們會留你活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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