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備機房的空氣被裝置散熱烘得發悶，螢幕上的紅字不斷閃爍，剩餘時間二十七分十西秒。
紀清遠端接入控制檯後，連續換了三套解析工具，螢幕依舊只彈出同一條提示。
活體驗證需求：顧川基因許可權。
沈念趕到資料塔時，蘇曼己經站在控制檯前，手裡握著從裴霜那裡拿來的手槍。
盧森被兩名廉政警衛按在椅子上，額頭全是冷汗。
蘇曼將槍口抵在盧森肩側，聲音沒有半點溫度：“誰改的驗證規則？”
盧森嘴唇發白：“我不知道具體是誰，只知道三個月前，銀牧人派人來過藍塔。”
“那個人沒有留下名字，只帶來一份新的許可權協議。”
“協議要求所有反應庫核心資料必須繫結顧川活體基因雜湊。”
蘇曼手腕微動，槍口壓得更近：“你們早就知道顧川是誰。”
盧森慌忙搖頭：“我們只知道赫爾墨斯把他列為最高階資產，白塔收購藍塔也不是為了裝置。”
“他們要的是顧銘川留下的失敗資料，還要確認顧川到底有沒有完整基因樣本。”
顧川站在螢幕前，目光沒有離開那行紅字。
赫爾墨斯把他當鑰匙，這件事他早就知道。
可銀牧人將驗證層放進藍塔反應庫，目的絕不只是開啟資料。
對方想逼他交出血液、體液或者活體組織，讓赫爾墨斯拿到一份可以長期複製的完整樣本。
只要顧川在這裡採血，無論反應庫能不能開啟，銀牧人都贏了一半。
沈念看著控制檯介面，臉色陰沉：“這個埠連線的是微量取樣模組。”
“只要把手放上去，它會抽取血液和表皮細胞。”
蘇曼立刻擋到顧川前面：“不能碰。”
顧川看著她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們就是要你知道後還被逼著碰。”
蘇曼盯著螢幕，眼裡壓著怒火：“那就把這臺機器砸了。”
紀清在耳機裡說：“砸了會觸發焚燬程式，反應庫的目錄和磁帶定位表會全部清零。”
“盧森說得對，底層有自毀機制，磁帶陣列也會被寫入不可逆擦除指令。”
沈念冷聲道：“他們拿兩百多名受害者的病歷，逼顧川交血。”
“這群人連畜生都算不上。”
顧川抬手示意眾人安靜，隨後拉過控制檯旁邊的舊椅子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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