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七號的冷鏈艙裡，紅燈還在閃，黑色防震箱表面的倒計時己經跳到十九分二十秒。
海風灌進艙門，寒氣貼著甲板向外漫，幾名海警把船長和船員分開控制，誰也不許靠近貨架。
顧川戴上絕緣手套，蹲在防震箱前，先看了一眼箱體側面的溫控介面。
紀清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：“這不是普通硬碟，外面套了低溫保護層，裡面還有熱熔晶片。”
陳硯站在旁邊，臉色很沉：“能不能首接斷開電源？”
“不能。”紀清敲擊鍵盤的聲音很快，“斷電會觸發低溫模組釋放，晶片會先凍裂，再被覆蓋程式反覆寫入。”
沈念站在艙門外看著那隻箱子，語氣壓著火：“他們連毀證據都做得這麼幹淨。”
顧川抬頭問：“裡面的溫度是多少？”
“零下十八度。”紀清答道，“箱體感應到溫度異常，會提前啟動自毀。”
裴霜把冷鏈艙的門半掩起來，擋住外面的海風。
顧川沒有碰箱子，先把目光落在船長臉上。
船長被銬在甲板欄杆旁，額頭全是汗，嘴唇己經發白。
“這箱子是誰交給你的？”顧川問。
船長閉著嘴，視線死死盯住不斷跳動的倒計時。
顧川緩緩站起身，把羅伊的供述照片調到他面前。
“羅伊己經開口了，盧森也被控制，北辰七號的夜航記錄、港口卸貨單、白塔付款鏈都在我們手裡。”
船長喉結動了動。
“你現在不說，等箱子毀了，赫爾墨斯會覺得你沒價值。”
“你說了，至少還能證明你是運輸人，不是下命令的人。”
船長抬起頭，眼裡全是掙扎。
“我不知道密碼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我只負責把東西送到指定海域。”
顧川看向他：“指定海域在哪裡？”
“每次都不同。”船長喘著氣，“有人會發座標，有時候是外海貨輪，有時候是醫療補給站，有時候是私人碼頭。”
“付款呢？”
船長的表情變了。
顧川盯住他的臉：“你拿的是美元、歐元，還是南洋盾？”
“都有。”船長咬了咬嘴唇，“白塔從不首接付款，先由港口裝置公司付一筆維護費，再由航運保險公司補一筆風險金。”
葉媚的聲音切進通訊頻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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